中島殘月

大千世界中的小小蜉蝣

夏目漱石 誓死追随
沉迷刀男
现常居住于安定沼和莓沼中
农药圈中人
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白鹊】校园三十题·一

【校园三十题】春季入学式【白鹊】

【根据国情改成了九月一号的开学典礼】

  就像是加速时间的魔法,教室门口的牌子转眼间就从高一变成了高三。

  路过高二的教室时,还能听见老生激动地议论起接下来的开学典礼。但对于高三的他们而言,一切照旧。秦缓抱着全班份的化学卷子,在晨间的光晕里半睡半醒,穿过高三教室旁的走廊。

  他将卷子整齐地码在讲台上,不去理会台下一片昏昏欲睡的脑袋。而后拉开自己的柜子,取出文件夹,再一次向门外走去,他想找一处没有人的安静地方。

  早上有沸沸扬扬的开学仪式,应该是上不成课了。在无人的植物藤架下,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稿子,赶工写的,昨晚才知道原本的学生代表病倒了,自己被推为替补,可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对于已经在学校补了一个月课的他来讲,这也算是一个上午的休息了。

  他忘记带水壶了,算了,也就是个三分钟的讲话,费不了多少口舌。秦缓抖抖手中的演讲稿,默默地复习起来。在他快背完第三遍的时候,音乐响起,他起身,踩着黄黑的落叶慢悠悠地晃进礼堂。

  秦缓很讨厌这种仪式。他听着永无止休的领导讲话,内容乏味,困意十足。可他又是学生代表,必须坐在舞台的角落,别说小憩,就连打哈欠也是杀头罪过。台下,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少数人兴奋地东张西望着,多数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尤其是教师座位后的高一座位上,有一人已经当着台上校长的面趴在了小桌板上合眼。不仅睡得相当死,手怎么还搭在前面的椅背上了,你前头可是全校脸最黑的德育处主任啊同学!!!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这人睡姿如此奔放,秦缓在心中嗤笑一声,那人一头乱糟糟的棕毛,手马上就要搭上主任的地中海了,主任一回头怕是要发疯。

  而台上的教师代表总算讲完,结束了秦缓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分钟。紧接着就轮到他了,不再关注台下的小插曲,秦缓把演讲稿塞回夹子里,调整表情,好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些,而后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中央,开始他的陈词滥调。

 ——“尊敬的老师和同学,早上好,我是高三一……”

 ——啊啊,棕色的脑袋晃了晃。

——“……新的学年,新的学习任务,大家也需要以全新的心态去迎接……“

——咦,居然能自己醒过来,那可真是了不起。

——“……我们还迎来了高一的新同学,你们就像新鲜的血液……“

——喂喂,醒了就好好坐着,你那个懒腰伸得太显眼了吧。

——“……当你们遇到学习生活上的困难时,可以向高年级的我们求助……”

——啊,我敬你是条汉子,走好。

秦缓用余光瞟见,那人的手在放下的途中,挥在了主任的秃头上。被晨光浸润的地中海锃光瓦亮,在那只手敲击之时,耀眼的光芒炫动了一下。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鞠躬,他将麦克风从架上取下,递还给已在等候的主持人,向座位走去。

不用回头,他百分百确信,台下肯定热闹非凡。果不其然,舞台侧面的纪安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劝说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的主任。附近的老师学生就像向日葵一般,头齐刷刷地转向骚乱的中心,有几个还拿着手机肆无忌惮地拍照,咔擦咔嚓声不绝于耳。

而罪魁祸首连忙点头哈腰,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使出浑身解数想让主任消气。

好在主持人竭尽全力,用声情并茂的音调(秦缓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兴奋到心肌梗塞),迅速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回了枯燥乏味的典礼上。

这也只是个小小插曲,后排的人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前排就安静了下来。

反正事情过去了,就当个笑柄来看,录像里也肯定会减掉这部分,没什么好在意的。秦缓面色不变,继续在旁边当着他的木偶人。典礼末尾的诗朗诵结束,终于到退场之时。秦缓捏着文件夹溜下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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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懒,,,最近在疯狂练习小天才,下个赛季想上钻,感觉长篇卡得有些困难,,果然还是假期再写【土下座】

于是就写写三十题系列练笔吧,一直想写一点稍微轻松一点的东西。。

【其实就是摸鱼】【土下座】

【亮良】日月同行 04

人活着就是受累。

张良躺在床上这样想着。今早他晚了将近一小时醒来,但他昨晚多修了四小时仙。他的身体在抗拒他的精神,不让他从床上爬起来。最后他的精神艰难地战胜了他的肉体,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想了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又想了想今天有什么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抓了抓床边,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这才稍微缓过来些。

他下床,踏上自己的鞋子,慢慢吞吞地走向盥洗室。

等他收拾妥当后,他下至二楼,轻叩卧室大门。一阵脚步声,屋内人打开门锁。

张良看着刘邦的大脸,愣了一秒,他以为开门的会是诸葛亮。

刘邦见他一副难以形容又混杂着一丝丝失望的表情,瞬间明白了竹马不如天降这个道理。

不对不对,这种心情更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教皇难过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相当委屈。

张良自然不愿去细想自己顶头上司的内心活动,而是惊诧于刘邦能够这么早爬起来,他以为好吃懒做的教皇这时候还会躺在地上。

“难得今天您能起得那么早,诸葛亮呢?”

“啊,他出去了,说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就让他出门左转去花园了。”

白天的半吸血鬼弱化的效果不似吸血鬼那么明显,但阳光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也不怕他逃出去。

张良叹口气,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眼镜。刘邦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取下自己挂在门后的袍子,抖抖,随意地卷在小臂上,摆出一副有事联系的样子向张良道别。

眼瞧着教皇身轻如燕地从二楼窗台跳下,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是个近战弱鸡,张良无奈地摇摇头。

他打开衣柜,取出一副新的手套戴好,出门。

大步流星地走向花园,半吸血鬼伫立在葡萄架下。前些阵子刚刚收获了最后一期葡萄,于是架上只剩下了绿叶,晨间柔和的阳光被阴翳揉碎,洒在他的身上。半吸血鬼穿着教会修士的制服,张良不得不承认,这幅光景实在养眼。

直到他走近,诸葛亮才从神游状态回归。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怕是都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主教推推眼镜干咳一声,想想人家好歹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为东道主还是应该主动一些:

“……住得还习惯吗?”

一说完这话,张良恨不得用言灵在自己的脑袋上烧个洞,观察一下它的语言功能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话说得跟游手好闲的弟弟进了牢房,家中大哥跑来探监似的。

诸葛亮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道谢,毕竟人家也算是收留了自己一晚。张良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尬聊让他忍俊不禁,他看着面色微妙的主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笑出来。张良仍是一副面瘫的样子,但耳尖不可忽略的微微发红,诸葛亮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人真是可爱。

虽然还想逗一逗他,但把人家晾在一边可不好,半吸血鬼双目微眯,弯着嘴角回答:

“承蒙主教大人关怀,完全没有问题。”

张良稍微稳定了下情绪,控制着自己不去翻开言灵之书,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还是礼貌地发出邀请:

“不必拘泥于礼节,直呼我的名字即可。那么,愿意和我转一转吗?”

花了一个早上,主教带着半吸血鬼转过了整个修道院。二人赶去食堂吃午饭。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张良仍是无法把精力放在食物上。餐前祷告结束后,他一直在思考目前所得到的消息。

今早他发现,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昨晚他们都以为诸葛亮受袭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但当诸葛亮指着教会的挂历问他为什么今年的二月多了一天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半吸血鬼丢失的记忆不是一个月的,而是整整一年零一个月的。

细思极恐,鬼知道这一年来诸葛亮碰到了什么。

只能先让他住下,再一起调查了。半吸血鬼对此并无异议,看来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丢失的一年里的经历。

接下来是带着魔力波动的紫色口袋。连刘邦都没听说过的亲王,真是不简单。要调查的东西太多了,与其单枪匹马地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调查,不如好好研究下如何治好诸葛亮的失忆——就算只能想起来一点也行啊,诸葛亮连自己在政府里头做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只有零零碎碎的无用的记忆片段。

主教继续出神,半吸血鬼发觉他的盘子里几乎没少东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只好伸手在主教面前挥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张良无语,怎么自己老是在他面前失态,这是什么属性克制吗?他无奈地笑笑,优雅而又不失速度地解决了没有荤腥的教会特供午餐。

下午,修士们上课的铃声响起。二人无事可做,回到了张良的塔楼,开始对目前的局势进行分析。

张良觉得书房里有点闷,就把窗户推开。诸葛亮搬了一张椅子,搁在书桌旁,坐了下来。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都是如此善变的生物,不久前闹出的不愉快在共同的目标下早已烟消云散。昨晚张良还恨不得手撕半吸血鬼,今天却让人进了自己的书房。平时除了熟人,他极少同意他人进出书房。

他把窗帘绑好,用言灵做了一个小把戏,在绑带的尾部系上了闪着金光的漂亮蝴蝶结。半吸血鬼看他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张良倒是不置可否,把茶叶放进茶壶里兑上开水后,他拉开椅子就坐:

“我大致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恢复你的记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我不能完全确定你的记忆是因为咒术还是医疗手段丢失的,前者我可以尝试补救,但是后者我恐怕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

说着他又拉开抽屉,把还残留着亲王气息的紫色口袋翻出来递给诸葛亮:

“你先看看这个,有印象吗?“

诸葛亮接过麻袋,将自己的魔力波动释放,合上眼,在冥想中搜寻自己残缺的记忆。

张良或多或少地受到他的影响。昨晚太过仓促没有时间认真记忆,现在他才牢牢记住了半吸血鬼的气息。不同于自己的气息,他的气息少了一丝尖锐,但又不规则了些,是空间魔法的类型。主教决定好好研究一下空间魔法,好让自己更加了解这个说不定是未来队友的人。

放下麻袋,诸葛亮睁眼,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就是无法完全激活。他把袋子还给张良,组织了一会语言,艰难地开口:

“我应该认识这个袋子的主人,但是我记不起他是谁……啧。“

半吸血鬼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了如此不耐的神情,张良耐心地示意他不要着急。诸葛亮却感觉这人下一秒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怎么都记不起他的模样,只是感觉这人十分亲切,并对他没有恶意。

“我过去应该经常和他见面……关系应该不会太差,他大概不会伤害我。“

“这么说,你和他很熟?“

“嗯,应该没错。“

张良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和半吸血鬼很熟的亲王,八成就是眷属了。而愿意将自己的半吸血鬼交给教会,明明很强大却愿意为了人类隐藏起气息,这位亲王肯定对人类没有恶意,甚至还颇有好感。

对人类没有恶意,还能摸到圣城里来……

一旁的诸葛亮也反应过来。二人同时抬头,眼中皆闪着亮光——这位亲王应该隐居于大陆,很可能还住在教会势力范围内!

谁都没有出声,但却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又惊叹于对方居然能跟自己相比的头脑。

推测到这一步,张良感觉思维豁然开朗——有路子有路子:

“只要你对这人的描述不错,他就应该不难找。“

诸葛亮却不如他那么乐观:

“这个还请放心,只是……“

张良等着他的下文,却见他少有地犹豫起来:

“只是如何?还是觉得海底捞针吗?“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突出,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张良先生……如果这位亲王与我熟识,甚至可能是我的眷属,那么他将我放在你这里,便是对教会有着不小的信任。

“可反过来想,他将我安置于此,必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法护住我,或是不想让我参与其中……我想,我的记忆很可能是他封锁住的,大概是因为我涉入此事太深。

“这样想来,我们若是要深究,岂不是毁了他的一番好意。”

张良虽然聪明,却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在人情世故方面可没有诸葛亮那么熟练。他倒是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方,但闻此也不禁动容。吸血鬼向来注重血统和领地,像这么重情重义的亲王可真是没有几个。

“你的记忆,是从进入王国政府不久这个时间点开始丢失的,对吧?那么,如果那位亲王是为了保护你才消去了你的记忆,很可能是因为你在政府里从事的工作与他所面临的困境相关——现在还无法确定你的工作对他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的。

“总之,你入职后认识了他,甚至熟到了愿意为此事变成吸血鬼的程度,而他却于心不忍,将你关于此事的一切认知消除,又把你放回了安全系数极高的教会。“

诸葛亮点头。张良从纯理性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也不忘把感性的部分加上,实在令他钦佩不已。不过直觉告诉他,主教大人似乎对人际交往并不擅长。

他喝了一口茶,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十分好听,他将茶杯和杯碟放好,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

二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最终还是张良起身,翻了翻柜子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诸葛亮发现里面全是谷粒,他正好奇主教此时要做什么,却见张良转身,背着阳光对他说:

“这样,我们的特使刚刚启程去往王城,我先通知他目前为止得出的结果,让他留心着王国政府的动态,说不定能找到你入职的缘由。但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并给我回信,我不会主动告诉你。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知道,我愿意说给你听。“

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原因,诸葛亮不太舒服,恍惚间他感觉说出这话的主教,在用很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定了定神后却发现张良还是面无表情,午间的阳光热烈,但洒在他身上的时候又被冷却了下来,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张良见他没有异议,就转身走向窗口,诸葛亮却又在这时开口:

“先生,请务必告知我结果。“

主教大人身形微微一僵,复又回头,略有些不解。

“既然我有被洗去记忆的资格,那么我就有参与这件事的能力。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扯到教会,我还是想尽到自己的责任。“

半吸血鬼的脸上,是略带苦涩的笑容,他复又开口:

“万一遭遇不测,我会完成初拥的最后一步。“

听到这话,张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已经做好觉悟了,哪怕自己很可能会完全失去人类的身份,孤独地度过千百年的时光。

白发的主教叹口气,手抓着一把谷子伸向窗外。教会里随处可见的鸽子翙翙其羽,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在哪之中找到一只纯白色的,将它捧了回来。

讨厌的太阳终于落下。

赵云把窗帘拉开,夕阳最后的酒红也被暗蓝吞噬殆尽。夜晚张开了她巨大的黑翼,将舞台留给了属于黑暗的吸血鬼。

他又叩响屋内的木质棺材,随即棺材盖松了松,木质缝隙摩擦的声音吱呀响起。亲王睡眼惺忪,手扶着棺材边缘坐起身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今天会睡到星光照屁股呢。“

刘备不满地撇撇嘴,揉揉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手撑棺材板一跃而出。亲信看着他的王磨磨蹭蹭地换上大衣,又费了老大劲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施了柔顺咒的梳子梳通,嘴里含着牙刷扎辫子,无奈极了。

他只好在一旁等候,打开怀表,六点半。亲王总算把自己收拾整齐,打开屋子一侧的小笼子,一直肥溜溜的蝙蝠状魔兽——“肥啾“,飞了出来,倒挂在他的大领子上。

“孙小姐已经出去找乔家的次女了,今晚女士有集体活动,今天她应该没有时间找您。“

刘备用手指逗逗肥啾,小家伙把他的领子蹭得皱皱巴巴的,他开口询问:

“子龙啊,教廷特使什么时候能到王城?“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需要四个白天。“

亲王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深吸一口气:

“唔……那你能在他之前把天书的情况搞到手吗?“

赵云眨眨眼,有些不解:
“可以是可以,但是先生,为什么特使会知道天书的事?“

“因为那个主教——张良,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亲王的笑容别有深意,他笑眯眯地望向自己最得力的亲信:

“一个星期,我赌最多一个星期,他就能查到天书是个突破口。“

赵云半信半疑,但还是遵从了刘备的命令。他告辞,收拾一下武器就打算出发。吸血鬼不需要人类麻烦又繁复的出行装备,他甚至只需要舞动翅膀,就能拥有比马匹快上数倍的速度。

亲信带上房间的门,屋内又只剩下亲王一人了。

刘备深深叹气,夜之国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有较有实力的激进分子在密谋侵入大陆了。先是王国,再是教会……真是希望教会不要让诸葛亮知道这件事,那位主教应该能保护好他。

吸血鬼内部的事情,还是要由吸血鬼自己解决。他将紫色口袋丢到外面,希望主教能明白他的用心,了解了天书的真相后就及时收手,千万不要让诸葛亮再次陷入那种境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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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和大宝备不愧是一家人,赖床的习惯都一样呢【被打死x

之后就要展开另一边的故事线了,“❀”表示教会线,“☪”就代表吸血鬼线。前者是亮良二人的故事,后者涉及的其他角色可能比较多,信云二人也要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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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因为我是想出国的,所以想在十二月份考SAT,所以会非常非常忙碌【下个星期还要testweek

对上个星期没有更新感到抱歉,,,但是以后也不会更得特别勤

感谢阅读,,感觉我非常地不擅长写长篇呢,,,

学校社团万圣节要出小挂件XD
还想糊私设的吸血鬼孙膑XD

【亮良亮】对数螺线【教师节贺文】

食用注意:

其实我是只吃亮良的,但这篇确实是无差

转校生亮×数学老师良

只是我心中的、关于老师和学生的一个小故事而已。



张良接手这个班级短短一周后,就有了个变数。

原来的老师休产假去了,据说要去当全职太太。早在上个学期期末,他就接到了学校的安排,天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让一个入职一年的新人教师接替班主任的空缺。

开学第一周风平浪静,学生努力调整状态,老师抓紧时间弥补暑假偷懒落下的备课工作。而作为人民教师的模范代表,张良认认真真地做完了暑假的任务,还买了一堆班主任相关的书籍,本以为开学后就不会那么手忙脚乱。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合上花名册,转头望向教室门口:

“无缺席。好的,诸葛同学,你可以进来了。”

讲台下,本就有些躁动的学生们更加兴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嘈杂,而在门外的少年走进教室后,明显扩大开来。

张良无奈,只好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示意少年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这位就是这个学期新转来的诸葛亮同学,”他顿了顿,转向放下粉笔的少年,“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年的字迹意外清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是诸葛亮,请多指教。”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鞠躬。

张良觉得他还会说些喜欢的科目之类,便等着他的下文,然而接下来的三秒,只有尴尬的空缺。少年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一下将他人推远的那种笑容。台下同学好奇兴奋的目光,亦或是紧张中带有敌意的目光,似乎丝毫未影响少年。

要冷场了,张良只好接下话茬:

“诸葛亮同学刚刚转到我校来,对周围环境可能不熟悉,还请大家多多帮助他,”张良想了想,眼神犀利了几分,接上了一句,“请务必友好相处。”

又转过身来,对着少年指出他的座位,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少年还是面带微笑,提起书包,走到座位边上,入座。

“好的,今天的早会结束了,请同学们做好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学习生活。”张良扶了扶眼睛,不再啰嗦,夹着花名册走出了教室。

瞬间,教室里的同学们不再压抑声音,而是放开了声音讨论起来,或者是直接聚在诸葛亮的座位旁,好奇地发问。

一时间,诸葛亮身旁人满为患。

密不透风的人墙让周围闷热起来,但是少年还是一脸淡漠的笑容。他的同桌顿觉尴尬,眼瞧着下节课的老师要进教室了,赶忙把人赶了回去。

诸葛亮这才侧目看向自己的同桌,同桌发觉了他的视线,亲切地笑了笑:

“我叫刘备……哎呀要上课了,你课本领了吗?”

诸葛亮摇头,从书包里取出笔袋。

“那你先跟我合看一本呗,下课了去找班主任要。”

好人还是多,诸葛亮没有推辞,道谢了之后便翻开笔记本。讲台上,语文老师在努力地维护纪律,好让吵吵嚷嚷的学生安静下来。

 

张良第一节没课,他去图书馆领到了转校生的课本,便在办公室里写写算算,为下周的课准备课堂练习。

下课铃响了,如他估计地那般,诸葛亮叩响了办公室的门,从容不迫地走向他的座位。

“你的课本我拿到了,”张良将课本推到他面前,“那么,第一节课感受如何?语文老师的讲课模式你适应吗?”

少年微微歪脑袋,而后又站直了看向他。初中正是男孩子长个子的时候,诸葛亮虽然略显单薄,但身形修长,张良不得不仰着头才能与他视线相交。

“适应,但是就我个人来讲,更期待老师您的数学课。”

这孩子喜欢理科多于文科,他打听过。张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好歹为人师表,不能在学生面前露怯,只得敛起笑容,温柔地答复:

“谢谢你的期待,但是绝对不可以偏科,一旦在学习上出现了问题,可以找我和任课老师沟通。“

诸葛亮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笑脸。在旁人看来,只会觉得这对师徒关系和睦,但张良自己却有些苦恼。这孩子似乎有些自我封闭了,果然……过去发生的事情,很难完全消去影响。

张良推推眼镜,看了看挂在办公室黑板旁的电子钟。快上课了,他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又起身,走到饮水机处续上热水。诸葛亮心领神会,抱起了厚厚一摞课本,准备向他道别。

“诸葛同学,不知道你午休的时候有没有时间?“见他要走,张良赶在他开口前就问道。

银发少年摇头,把怀里的书抱得紧了些:“没有哦,老师是想找我谈话吗?“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张良走到约定的教室,诸葛亮已经在那等着了,并掏出了一张纸写写画画着。

张良敲了敲门板,诸葛亮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老师。张良向他走来,抓来一把课椅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怎么样,第一个上午过得开心吗?“

诸葛亮点头,用略显轻快的语调回答:

“非常开心,同学们对我都非常热情,“本就微微向上的嘴角弧度更甚,”老师您的课讲得真的很棒呢。“

他这样说着,张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抓几个眼线好好问清楚转校生在班里的情况。

毕竟是由于校园欺凌的问题才转到这个学校来,特殊关照一定要有。

“老师在想要不要找几个同学好好问问吧?其实真的没有关系,我已经好好记住了全班同学的名字,大家对我都很友善。“少年双目微眯,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我很好不需要您来特殊关照生人勿进谢谢合作“的气场来。

唉,果然特别聪明的孩子很容易不受待见,张良不禁回想起曾经的自己,要不是有几个知心好友护着,自己大概也会变成这幅样子吧。他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诸葛亮的问题,而是注意到他手边的那张纸——一道数独题,果然是这孩子的风格。

这张数独填了一半不到,诸葛亮见老师似乎有兴趣,就把纸推了过去。张良轻笑,拿起一旁的铅笔,笔尖轻点纸面,不到三分钟,就将所有空白填满。诸葛亮接过题纸,扫了一眼,答案完全符合规则。

“如果诸葛同学能在五分钟之内算完这种难度的数独,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高级的标准数独,尽量以十分钟为目标。”他瞬间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满分。

诸葛亮露出了稍稍吃惊的表情,对张良少了几分坚硬的戒备。少年的气场稍微柔和了些,张良迅速换上了知心大哥哥的阳光笑脸,开始对他进行开导:

“之前还不是很确定,现在我才真的觉得,诸葛同学确实十分聪慧呢,能够如此专心地做数独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诸葛同学也非常有礼貌,这是一个好习惯。对于新的环境,你适应得也很快。如你所见,我也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没有接收转校生的经验。

“但是我自认为,无论是谁,坦率一些总没有错……诸葛同学像是有很多心事而不愿与人谈起的类型。而我作为你的老师,还是希望你能放开了心去和别人交往。过去的事也只能算作过去,如果你有了麻烦,请务必找我,我也许能力不足,但我绝对不会忽视你的求助。“

他顿了顿,开始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班主任的样子了。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只不过老师看上去也是容易隐藏心思的人呢,您觉得呢?“

啊啊,被摆了一道。

张良顿觉尴尬,这话自己真的没法接。况且诸葛亮又好好地加上了敬语,也不能说是没有礼貌。好气啊,但他也只能开口应付:

“……因为我已经是大人了呀,不同的场合要有不同的样子,这可不能算作隐藏自己哦?尤其是工作期间,作为老师还是要好好照顾他人的心情的。但是诸葛同学在我面前不需要刻意藏起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这样的吗,我明白了,谢谢您。“显然这种说辞并没有使诸葛亮信服,但是张良不想再跟他聊关于自己的话题了。思量片刻,他直接撕开话题,直击核心:

“那么,之前学校的那些学生,有再找你的麻烦吗?“镜片反光,让他和煦的笑容增了几分认真。

诸葛亮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起来,也只能说没有。这时候,午休结束的音乐悠然响起。

 

——听说了吗,二班新转来的那个学生。

——诶我知道我知道,长得好帅啊……

——你个花痴脑,就知道看人家的脸。你知道吗,他好像是城北那边转来的。

——诶诶诶,你们在说转校生吗?我也听说了,他貌似是因为那边的不良转过来的……而且我还听说——

——喂你别停啊,插入女孩子的课间聊天还欲言又止的,小心我揍你。

——别别别大姐别,我听说他是受不了长期的欺压,捉弄了那边的几个家里有关系的校霸……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的吗?城北那边可不是一般的乱啊。

——是啊,这人相当厉害,好像是把人骗到巷子里去了,给地头蛇揍了一顿,最严重的那个在医院里关了三个星期。家长们跑到学校来闹事,警车都来了,当时场面十分混乱……你看我这里还有城北的朋友发的照片。而且这小子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算起来竟然不需要爸妈担责赔钱。

——这么恐怖的吗,看来人家可不是某个花痴想的那么简单呐,智商与颜值同时在线,想必没那么好啃。

——呜呜,人家就这么一说嘛……小哥哥真的好可怕呀,感觉有些不好接近呢……

——这话我同意,况且说不定城北的家伙还惦记着他,还是不要轻易交往的好。

 

开学已过一个月,学生们基本都恢复了状态。该学习的学习,该颓机的颓机,该早恋的早恋,城南高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才怪,张良感觉很难受。班主任一点都不轻松,学生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他商量,跟隔壁班擦出火花的时候还要去应付其他班主任,各科老师反应的、没收心的学生他还要去一个一个聊。

他之前哪干过这个,自从当上教师之后,才渐渐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憋屈得不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保持了很久的公式化笑容让他的脸都凝固了。

……不过还好,仔细想来,转校生似乎没给自己添麻烦。

他原本以为诸葛亮会是最麻烦的那个,毕竟转校生总是很难融入集体。但实际上并没有,似乎还交到了好朋友的样子,天天跟刘备关羽张飞和隔壁班的赵云混在一起,经常能在走廊里看到他们欢声笑语的样子。自己也去找过他们,大家都说诸葛是个贼拉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有点拘束,但也讲义气有爱心。

这样想来真是太好了,果然真诚的友谊是最好的良药。除了列表里最后几个要谈话的学生,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做完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抬头看表,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去参加班主任例会。

走出会议室,手上捏着第一次月考的名次表,又臭又长的例会终于结束了。张良站在走廊上深呼吸,摆脱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

总地来说,学生们给足了他面子。作为普通班,居然能够考到年级第三,让三个重点班的班主任鼻子都气歪了,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忍俊不禁。而更令他惊喜的是,转校生诸葛亮直接摘得榜首,这可让校领导都坐不住了。转来之前只是听说这孩子聪明,现在都恨不得明天就让他去重点班报道。

唉,娃还没养大就要送走了,虽然张良心中唏嘘不已,但是也很期待他在重点班的表现。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老师,教学经验和资源都拼不过那几个老家伙,让优秀的学生接收更好的教育总是没错的。

他把笔记本和名次表放回了办公室,打算去窥堂。班主任例会一般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而这节课学生往往都坐不住,个个归心似箭的,哪还有心思好好听课。

于是他穿过走廊,幽灵一般地出现在教室后门的小窗处。果然,一个个小脑袋摇晃得厉害,恨不得下一秒就抱着书包冲出校门,台上的音乐老师一看底下是这种情况,干脆合上课本开始点播流行音乐了。

 

诸葛亮碰上了一点小麻烦。

本来他转到城南的学校来,是换了手机号,删了社交网络账号,打算一切重新开始的。但还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昨天,他在放学路上看到了一个面色不善的人,而且显然是社会上的那种混混。用那种“我就是冲着你来”的眼神盯着他。当时与他一同回家的赵云发现了那人,还低声问他怎么回事,而他只能说是不认识的混混而已,催促着对方加快步伐。没想到,今天早上也遇到了那人,这使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还真是害怕,那些人已经找到自己了,得找个法子安全回家才是,以后可得小心点了,他这样考虑着。而且那人已经看到了赵云的脸,搞不好会连累到他。

他在脑内勾勒出了一张路线图,想着先让赵云换条路回去,自己再想办法联系警察。昨天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搞不好今天就要乌拉乌拉地堵人了。诸葛亮面色凝重起来,估计了对方堵人的最佳位置。

刘备见他大清早就一脸便秘样,半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膀:

“诶哟诸葛小哥哥,今早您的帅脸怎么裹着一层雾霾啊,转型忧郁系美男子啦?”

这一拍把诸葛亮给拍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也只能对同桌笑笑:

“没有没有,这不是晚上就要发成绩给家长了嘛,我虚。”

刘备立马跃起摁住他作势要开打:

“你小子还怕什么,赌五毛你能进前十!不然我就跟隔壁班的孙尚香表白!”

旁边那桌的关羽和张飞齐齐翻个白眼,得了吧您老暗恋隔壁班的母老虎班花这事全年级都知道了还表白什么。

 

总之,现在情况有些复杂。诸葛亮骗赵云说今天放学路上刘备要跟孙尚香表白,让他去把把关,自己有事先溜了,这才把一脸担忧的赵云给支开。

而自己也只能在预算好的那个巷口附近游荡,观察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以防万一他还带了口罩和鸭舌帽,搞得自己也像个扒手。这条街道治安只能说是一般,平时没有人搞事,但要真干起架来还真没人拦着。

他观察着路人的眼神,果然从巷口附近走来的行人面色都不太好。已经到了,估计人还不少,诸葛亮躲在城中村的居民楼之间狭窄的过道里,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出现数个来自赵云的未接电话,他叹口气,打算摁下报警号码。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头,发力,把他的鸭舌帽给扯下来。

粗暴的力道,那人把他推到了墙上,又扯着他的校服领子把他拖到过道外头。一旁早就在等的、看上去像是混混头子的人一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猥琐地笑了笑:

“就这小孩儿?那真简单,这波来钱真快,人家那边有什么要求不?”

旁边看上去精明些的瘦猴接话:

“他们说别弄死了就成,还有小心点,听说这小子猴精,看着别给他报了警,条子来了不要贪赶快跑。”

那五大三粗的老大啐一口唾沫,一把扯下诸葛亮的口罩,见着他的脸,又用恶心人的语调接着说:

“哎呦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怕啥报警不报警的,先从身子打,脸最后在弄,非得让这娘娘腔破相不可。”

诸葛亮慌了,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他没想都会有人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在巷口蹲他,看来混混里也有高智商的。现在除非有人来救,不然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想到这里他释然了些。对方都是成年人,拼体能自己绝对跑不掉,手机也在刚才被抢走了,路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在没把赵云也拖累进来,不然自己就混不下去了。

他选择保持沉默一声不吭,现在任何举动都有可能会激起那帮疯子的怒意,不如就逆来顺受,说不定他们感觉没啥意思就早早放了他。抓住他的那人把他推出去,他一个趔趄就摔倒了潮湿泥泞的地上,微臭的空气让他作呕,但他还是用手护住了头。

 

办公室已经空了,张良见隔壁班的赵云急急忙忙跑来找他,以为他是来问数学成绩的。

他见黑发少年额前汗珠点点,把刘海都黏在了脑门上,只好转身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但少年将他伸出去的手推了回去,又用气喘吁吁的声音说道:

“……老师,诸葛可能有麻烦了,请您务必……”

他说完这句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张良心下一紧,也只能劝他整理思路:

“慢慢说不着急……”

“……他昨天和我一起回家,路上有个看上去像混混的人……他说他不认识就让我快点走,我以为只是一般的无业游民,就没怎么当回事。他今天也是一放学就早早回家了……

“但是我刚刚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他都不接,既没有挂断也没有给我回短信……就像没有带手机一样,他从来不会这样。”

张良面色凝重,忙问赵云平日他们是走哪条路回家的,当即查起街区地图,发现了街道与街道之间出现了一片空白,像是巷口一样的地方,他把地图推到赵云跟前:

“不要怕,你先帮老师报警,地址就报这里,然后就不要过来了,老师先去看看。”

赵云仍是一脸担忧,但见老师都这么说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站在办公室里打开手机。而张良则是抓起背包就跑,以他人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学校。

 

诸葛亮感觉自己的胃要被挤出来了,小混混真是狠,在他肚子上踢了两脚自己就遭不住了,他只能不停地咳嗽来缓解腹部的剧痛。

“切,白白净净的学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屁都打不出一个,没意思。”

“打人还有钱挣不是很好吗,少哔哔几句。“

眼前一片金星,不知是谁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男人身上固有的烟臭味让他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混乱。

人渣。他也只能在脑海里这么骂着,人渣。

真是的,自己居然还有心思鄙视这群混混,到底是对谁抱着希望啊。

诸葛亮无奈,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期待着有谁能来救救自己,尽管嘴还是闭得紧紧的,只有疼痛而带来的闷哼声。

唉,早知道今日会失算,就跟老师商量商量了。可他见张良这几日天天都在改卷子讲卷子,数学成绩报告估计还没写完,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助。

真是……自讨苦吃?

那群人又对着他的蜷起的后背拳打脚踢,他觉得自己的脊髓马上就要失去功能了,但也无可奈何。

隐约之间他感觉有什么液体洒到自己脸上了,还热乎乎的,是血吗?

但随即一切攻击都停止了。

 

张良赶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握着从五金店拎来的撬棍,眼见自己的学生被人围城一圈挨揍,袖子都没挽就直接冲上去了。

一击,见红。

他把看上去像老大的大块头的后背划出了一道血痕,狰狞的伤口上,暗红的液体缓缓流出。

呵,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老了老了,中学那会自己这一击估计能直接把这人打残。

一旁的混混见又来了个人,忙拉着老大退后。张良忙走上前,用身体隔开了诸葛亮和一帮土匪。

他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了,生诸葛亮的气,生自己的气,更生这帮人渣的气。

教师形象?不存在的。

他推了推眼镜,甩了甩手里的撬棍,把上头的红色液体甩掉了些,又抬头,用自己都很久没有听到的怒音骂道:

“老子的学生,你们也敢动?”

 

诸葛亮稍微清醒了些,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撑着地面半坐起来,视线清晰后发现不可能出现的人居然出现了,而混混头子的神情和动作明显很不自在。

张良背对着他,他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听见他怒吼了一句,嗯,一句有失风度的话。这下可好,打伤了头头又口出狂言,怕是走不掉了。他看着张良可以称得上是瘦弱的身板,顿觉掉进了冰水之中。

但是出乎意料的,面对暴怒的混混,老师居然毫无惧意,甩甩手中的物理学圣剑,打算接着硬碰硬。

唉,他能看到后头的混混已经把带钉子的木棍掏出来了,真希望老师报了警。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抓住老师的衣服下摆,示意他赶快跑。

然而张良回过头来却吓到了他。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张良的脸上见到的表情——盛怒而又带有狂气,死死咬紧的牙根和怒火灼烧的眼神。可记忆中的张良,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温婉的笑容,和这副样子比起来,不知哪个是真。

张良可没有功夫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学生,眼瞧着对面就要打过来了,他颠颠撬棍将它护在身前,准备对站在最前的混混发起进攻。

可就在撬棍呼呼作响准备砸向那人天灵盖时,有人摁住了他。

 

今天真是如梦似幻啊。当张良坐上警车去做笔录的时候,诸葛亮睡倒在他的身上。小孩子虽然被踢了几脚,但好在没什么大碍,去了趟医院好好查了查,也只有些淤青和皮外伤,被叮嘱着好好擦药就好了。反倒是自己,跑过来又士气凌然地揍了一下就觉得有点累了。

赵云终究还是跟着警车一起来了,还带来了刘备一行人,连隔壁班的孙尚香都来了,想必是想给自己作证吧。民警见状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把他们捎来,叫学生们不要乱动,他们也不会针对自己。

他现在也困得不行,人在精神紧绷之后都会产生松懈的睡意。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和人民教师,他还得做完笔录才能回家睡觉。

窗外霓虹灯闪亮,夜晚才刚刚开始。

 

张良知道小孩子,尤其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都很喜欢聊些八卦。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周一回学校全校都知道了,同事纷纷用带着敬意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天天摆臭脸的校长都面色回暖,学生们更将他作为话题的中心,各种跟外校吹上天。

升旗仪式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队伍里女孩子见到他的尖叫声和议论声。

尴尬,从前好友就和他说过,他长着一张绝对不会让女性喜欢反而会嫉妒的脸,可能是现在的小孩子审美不一样了吧。

这一个上午都过得非常……难忘吧。无论进哪个教室上课,教室里的学生都热烈欢呼掌声欢迎的,搞得他像是个大英雄一样。

午休的时候,诸葛亮来找了自己。他说希望放学的时候能和自己聊一聊。张良觉得甚是欣慰,这一个月以来,诸葛亮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比刚开学的时候开朗了许多。估计这次的风波后,这孩子应该能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一股脑地涌出校门。

二班的教室里很快空掉了,只剩下了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在扯皮。张良推门进来他们也不太在意,诸葛亮倒是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他。

刘备早就知道老师要跟诸葛亮聊聊,就识趣地拉着关羽张飞出教室,其他学生也跟着溜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所以,诸葛同学找我来是做什么呢?“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真诚,吐字清晰地回答:

“我非常感谢老师,如果不是老师及时赶到,我现在可能还在医院里吧。以及,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和给您平添的烦扰道歉。还有就是,我向校领导提出了申请,希望以后还能留在这个班里,以后还要叨扰您了。“

少年站直的身子深深弯下,对他鞠了一躬。

张良没想到他还会留在普通班里,摆摆手,让他不要这么拘谨,显然他不只是想和自己谈这个的。

诸葛亮果然还有下文,又直起身来,却换了眼神。

他就像不再隐藏自己那般,直接将疑惑的神情表露在了脸上,张良被他这么一看,有些不自然。少年双唇微启,字字都像是落在他心上的石头:

“那么,恕我失礼了。之前也有问过,老师果然是喜欢隐藏自己的人呀。说实话,老师在救我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呢,十分帅气又果敢……所以,真正的老师,到底是哪个呢?“

说完之后,少年眉眼弯弯,有些打趣地笑笑,倒是多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张良无奈扶额,这小子果然还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诸葛同学,你知道雅各布线吗?“

“知道呀,老师您又要强行学术揭过话题吗?“

张良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突然坦率得太过直接,只能继续讲下去:

“雅各布线的特点,你知道吧。

“雅各布当时发现,对数螺线无论怎样变化,其结果都是对数螺线。最后雅各布甚至还让人将对数螺线的公式刻在自己的墓碑上。”

“纵使变化,依然故我。”少年点点头,说出了张良心中所想。

“正是这样,所以老师我并没有去刻意隐藏自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在拎着棍子以暴制暴了,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好笑吧……但那也是我。而为了工资不得不在区领导面前注意言行的我,也是我。而此刻正在和你聊天的班主任,也是我。

“只是我觉得,诸葛同学有时候脱离了自己的范畴。嗯,就是说你有时会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刻意改变……或者说是隐藏自己的本意,这样可不好啊。”

诸葛亮作沉思状,半晌又望进张良的眼睛里。湛蓝的水晶里饱含笑意,和窗外微微西沉的烈阳成了对比。

“所谓成长,就是学会做一条合格的对数螺线。”

老师笑着,同样望进他的眸子里,诸葛亮在那眸子里看到了自己仍在慢慢长大的身体。

end


关于二位的性格,我也只能从寥寥无几的语音和背景故事里揣摩,确实这篇文中的二人可能和大家心目中有些出入,致歉。

在我心中,作为老师的张良一定是很得体的。他在学生时代可能会因为智商差距而有些骄傲,但当他真正担起教师的责任时,聪明的他也会立即明白他人的想法,从而让自己能够完美与环境融为一体。而作为“问题转校生”的诸葛亮,可能会因为过度的聪慧而产生对他人的敏感,加上经历过校园欺凌的缘故,他很可能封闭自己的内心。

游戏语音为了迎合攻击的快感,让很多英雄的台词都带上了一份狂气,但是如果写一些日常设定的文,我很难将这样的性格表现出来。

❀❀❀

我真的很感谢我的数学老师,从小学到高中,我有五位数学老师。我的数学真的让人着急,但是我并不讨厌这个学科,正是因为他们的帮助。

而班主任,也确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孩子的性格习惯。我小学六年都是同一个班主任,那位女士鼓励我们多多读书,所以教室里放了一个大大的书柜,大家把各自喜欢的书贡献出来,放在上面。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没有现在这么热爱阅读。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她,让我看到了日常之内和日常之外的人生。

这篇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下诞生的,希望不仅是今天,每一个上学的日子,都是教师节。

【亮良】日月同行 03【半吸血鬼亮×枢机主教良】

这章君主出现有,邦邦超可爱【笔芯

张良不想大张旗鼓地申请马车,所以他想借一匹马。好在小的时候在马厩里当过一段时间童工,对这种充满灵性的动物还算了解。他趁着马童打盹的时候,偷偷在记录簿上将马匹的申请人填成韩信。反正明天他要出使,就装作特使提前把马借走好了。

他偷偷牵过一匹黑马,直接从马厩一侧的门离开修道院。守夜人刚好在换岗,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骑马去市中心要花去一小时左右,张良将身体埋低,尽可能留住身上不多的热量。他甩起缰绳,催促马儿跑得更快些。等到达大教堂时,刚好十二点。他感觉身体要散架了,寒风灌进袍子里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将马牵到教堂后门的位置,不顾守卫充满疑问的眼神,掏出教会的身份证明,表示自己有要紧事。守卫只得为他开门,顺便帮他把马系好。

进了教堂的范围,他拎着麻袋直奔刘邦住处。

刘邦这个时候正好坐在床上熬夜看世俗的侦探小说。

本来张良是绝对不允许他熬夜的,也绝对不允许他看世俗小说。不过张良又不是天天在这里,而且他的言灵也不会神到穿越三十公里盯着自己。

他对此暗自庆幸,这几乎成了他每晚的必修课。

今晚亦是如此,他快看到大侦探击破伪证、串起案件的前因后果的部分了。然而就在侦探命令助手取出能够推翻伪证的材料时,门被敲响了。

刘邦下意识地把书迅速藏在枕头底下,像个小学生一样慌慌张张地躺好,来不及将被子整理成最自然的样子。张良见没人应他,就推门而入,正好撞上了刘邦装作困倦的目光,刘邦看到他抱着言灵之书,心里虚得不行,只能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哼哼着从床上挪起来。

张良见他这副浅眠被人打断的样子,却又注意到稍有不自然的被子。然而刘邦投向他的眼神真诚而无辜,他甚至能看到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着湿润的微光。于是他只是狐疑地扫了一眼被子,就直接把麻袋丢在了上面。

“圣父大人,不知您是否知道这袋子的主人。”

他来找刘邦可不只是不想一人熬夜,还因为刘邦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本事——对亲王气息的了解。

刘邦不是一般人,他曾经是位龙学家,误食了龙血混合的圣水之后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能力。但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当时出现了九星连珠,加上他本人的魔力波动特殊,歪打误撞造成了这样的效果,仅仅食用龙血圣水是不行的。张良对龙学也只是了解皮毛,专业不对口又听他说得有理有据,况且那年是有九星连珠的奇景,就顺便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

百年的寿命使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吸血鬼,而其中不乏强大的亲王。很少有人类会有这样的条件和能力能获得这么多吸血鬼的信息。

刘邦拿起放在被子上的紫色袋子,神色微微一变,张良便知道他有结果了。果不其然,教皇又将袋子叠好递还给他,带着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的气息。”

张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并未怪罪刘邦。刘邦神情愈发严肃,估计是猜到了袋子的来历。思量片刻,他开口问道:

“子房啊,这袋子的主人你见过吗?”

张良摇摇头。刘邦大概是以为这袋子是用来恐吓的吧,所以才面色不悦。

“臣并未遇见,且并不认为这袋子的主人对我们抱有恶意。”

刘邦听了这话,面色稍稍回暖,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何以见得?”

不同于对韩信所述的简要概括,张良对刘邦一五一十、几乎一点不漏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把半吸血鬼用言灵之壁锁在房内。

刘邦得知此事,不禁摇头叹气,张良见他好像有方法,便结束发言等他开口。

紫色头发的教皇看向主教怀里紫色的麻袋,提出建议:

“子房,带我去你那。”

张良纵使有再高的智商,这一出也让他稍稍不解:

“……抱歉?您说什么?”

刘邦叹了口气,随即双手捂脸,声音带上了沧桑感:

“唉……你还记得上一次重言出使的时候我也去了吗?”

张良当然记得了,半年前那一次出使正好赶上了教会与王国建交五百年的纪念,全大陆都在欢庆纪念日。刘邦身为教会势力的代表,当然是要去王国参加仪式的。他点点头,示意刘邦继续说下去。

“建交五百庆典的时候,王国不仅有勇者公会的代表,平时不怎么露脸的政府也搞了几个人过来,”刘邦又开始揉太阳穴了,这件事似乎让他头疼,“你刚刚说那个那个半吸血鬼是蓝发蓝眼,脸长得特别好看,身高一米八左右是吧?”

张良“嗯”了一声,随即,不祥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啧……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人我见过,是政府的代表之一,叫诸葛亮。”

脊背一凉。尽管这屋子里有炉火,张良还是觉得冷汗淋淋。

王国政府内部都是些老妖怪,个个法力无边的,鬼知道是不是早就解开了他的禁锢,自己确实考虑得不够充分。

这下可好,现在无论如何都得赶回去了。刘邦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如果那人真在王国政府混过,他的资料想必也不难搞到。但是正因如此,那人现在估计都已经突破言灵之壁了。而半吸血鬼在半夜又会做什么?不用想就知道吧。

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刘邦的判断是否正确了。刘邦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就跑到更衣室,不到一分钟便把常服穿好,抓起了自己的佩剑。

二人又牵了一匹马,随即启程,马蹄声混杂着身旁掠过的呼呼风声,将宁静的夜晚撕开一道口子来。

归程快了不少,张良把两匹马都拴在马厩。见他风尘仆仆却又着急的样子,马童被倏地吓醒,往后看去又看见了教皇严肃的脸,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而刘邦可没有功夫理他,只能摆摆手,就跟着张良直奔塔楼。

到了能够感知言灵的范围内,张良并未发现言灵之壁被强行突破的迹象,不禁松了一口气。

二人跑过花园,眼前就是塔楼了。张良立刻施放解锁咒术,塔楼的大门自动打开,于是马不停蹄地登上螺旋石梯。

跑上二楼走廊的时候,二人远远看见卧室的门紧紧锁着,言灵咒术化作的锁链还好好地呆在门上。于是他们松了口气,缓了缓步伐,小心翼翼地挪向卧室门口。

张良率先上前一步,右手抚在门上。霎时间金光四起,左手捧着的言灵之书被主教释放的魔力波动吹起,上面同样鎏金的文字一点点融化、倾泻而出,将门上的锁链包裹,将它们撕裂、绞碎,化作星辰般的碎光。

门的强化和禁锢被解除了,接下来就是门内的言灵之壁了。

张良上前一步,右手握上因夜晚而冰冷的门把手。

他震惊到毫无知觉,下意识地对身上的人来上一个言灵束缚。

然后他才感觉到额头传来阵阵胀痛。

他把那人推到一边,坐起来,看向教皇努力憋笑的滑稽表情。对方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只是捂着嘴抖动的样子并没有让他的不悦减少几分。

张良扶了扶因为撞击而滑落的眼镜,拾起了掉落地上的言灵之书。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尘。

接着他面色不悦——或者说是杀气腾腾地看向地上被束缚咒捆得死死的人。

对方显然也一脸震惊,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那个你……“

“你这家……”

两人同时开口。张良的脸色黑得吓人,一旁的刘邦觉得下一秒半吸血鬼被杀掉也不意外。确实,没有人愿意被凭空出现的人扑倒在地上被迫做出少儿不宜的体位。

更重要的是,一向自信的枢机主教亲眼看着自己的拿手好戏失效,教皇怕是都保不了这个小伙子。

互相打断对方的思路后,主教率先开了口:

“说!你这家伙是怎么出来的,闪身咒语吗?“语气不善,一改张良往日的温文尔雅,反是带着从火药里炸出来的砂子味。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抚摸着言灵之书的书脊,仿佛下一秒就要翻书念咒。

半吸血鬼倒是意外地胆识过人,从始至终也只是惊异,竟然一丝惧意都未曾流露。不过他也意识到被言灵束缚住是没法施法的,况且面前的愠怒的人脸色不好,仿佛在说他有一百种方法搞死自己,也只能开口回答:

“……那是我的空间魔法,请不要和低级的闪身咒混为一谈。“啧,不知为何,喉咙有些干渴。

张良揉揉被撞红的额头,不禁觉得心烦意乱,咂嘴。空间魔法……麻烦的家伙……

在一旁看戏看得开心的刘邦意识到无戏可看了,只好用听上去友好些的语气询问,来缓和二人之间的绝对零度:

“那个,你是诸葛亮对吧,是不是在王国政府任职过?“

半吸血鬼将视线转到面容和善的教皇身上,心中微惊,不过面上还是毫无波澜。

“哎呀哎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不要紧张,子房他没有恶意的,“尽可能地无视主教的杀人目光,走近坐在地上的半吸血鬼,蹲下来与他目光平视,“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也知道,我们没法安心地将你放走,所以能请你稍稍配合我们一下吗?”

诸葛亮暗自运力,果然使不上一点魔力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嘴硬没有任何好处,仔细一想自己也没有犯什么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邦见他点头,带着和善的眼神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好在言灵只限制住了上半身,下半身还可以自由活动。虽然姿势不太雅观,但是诸葛亮总归是被刘邦扶上了顶层的书房。期间张良一直盯着半吸血鬼,生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又跑掉。

进了书房,诸葛亮还是很惊讶的。

小小的塔楼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书籍。

客观来讲,塔楼一层所占的面积不大,一楼是杂物间,二楼只有卧室、盥洗室和更衣室,三楼则是用来放置魔法道具的仓库楼层,而四楼则整层被改造成了书房——或者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也不为过,放眼望去藏书量肯定破了五千大关。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中间留着稍显狭窄的走道。

张良将油灯放在窗前书桌上,鹅黄色的灯火让整个书房充盈着静谧。接着他拍了拍书桌后的临时床铺,把袍子脱下挂在椅背下,捧着言灵之书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颇有些审讯的味道。

刘邦点完炉火,把椅子拉到诸葛亮旁边,示意他坐下,而后长腿一蹬,坐上了桌子的边缘,笑意盈盈地看着半吸血鬼。

坐着匀了匀气,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张良清了清嗓子,发觉喉咙干涩,但他懒得去管:

“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诸葛先生,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您知道吗?”

尽管装上了敬语,刑事逼供的气氛仍然弥漫开来,诸葛亮撇撇嘴:

“并未,无缘无故被抓到教会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张良冷哼一声,诸葛亮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然而他只是摇摇头:

“并不意外,只是徒增难度而已,毕竟您当时在那种状态下……”

诸葛亮挑了挑眉,适宜地提出自己的不解,张良自然也读懂了他的表情:

“……您是被人放置在修道院外的,初步推测应该是为亲王。我发现了您,与同伴将您安置于此。因为您的身份特殊,才不得已层层保护,望您谅解。”

嗯?身份特殊?王国的公务员到了教会要被关起来吗?诸葛亮又气又笑,又不由得深深叹气。刘邦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下,用放缓的语调轻声询问:

“莫不是你……还没有察觉自己变成了半吸血鬼?”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瞬。

诸葛亮头脑飞转,努力检验与消化这条信息。

难怪自从见到了教皇和主教后,就有一种莫名的饥渴感,虽然不强烈,但也能解释成吸血鬼面对人类时的反应。原来这就是饥渴反应的感觉啊,只有在亲身体验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学术的本能使他记下了这种感受。

他若有所思,眸子一暗又一明,而后抬起头来,示意主教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张良面上不说,心中还是微微赞叹的,不愧是王国政府成员,分析和适应能力都强得可怕。若不是被人祸害成了半吸血鬼,自己还真想挖个墙角。他又见诸葛亮眨眨眼,唇角上扬而又不失凌冽之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然而我本人并未被人初拥的记忆,在这里醒来之前我正走在夜晚王国都城的街道上,经过一条巷口而后失去了意识。”

张良闻此立马向他核对时间:

“先生可记得那日是何日?”

“应该是九月二日,怎么?”

主教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而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略带深意地开口:

“今天是十月五日。“

一阵沉默。而后刘邦站起,总结讨论的结果:

“已经很晚了,今天先到这里,连夜调查的意义不大。我们现在知道的是,诸葛先生被疑似亲王的人丢在教会门口,并且失去了一个月的记忆。而最有可能的袭击时间点是九月二日晚上,地点是王城街道的巷子口。之后的工作等到明天再说,白天调查起来也方便。“

张良认同,三点了,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他从床上站起来,想将诸葛亮带下楼,却被刘邦拦下。最后二人决定由教皇看护脆弱的半吸血鬼,而主教在书房休息。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感动,刘邦今晚的表现让张良欣慰不已。就算平日再怎么不好好工作,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瞬间对刘邦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束缚咒早已失效,但诸葛亮并未有任何逃跑的举动,想必已经默认了合作。就算自己不再施咒,想必他也不会跑路。

刘邦抱来一套床具,打算在楼下打个地铺,随后领着诸葛亮下楼。张良随后便关上了书房的大门,走回床边换上宽松的睡衣,又熄了油灯,便倒在床上。把被子向上提了提,他侧过身来面对窗户的方向,疲倦地合上了眼。

头疼,熬夜的感觉着实不好。今天还没有做夜祷,但是神明也会体谅自己的不适吧,想着些不沾边的事情,他陷入一个又一个黑甜的梦中。

Tbc

感觉水了三章未进入正题,看来真的开了个大坑:)

下个星期英语test week数学大考物理化学实验考试:)

所以下下个星期的更新……我尽量【土下座】

在学校的王者社团里认识了一个玩邦哥的妹子,用的德古拉皮,她的好朋友用的主教良,所以我就用了小天才,两位人都好好啊。

邦哥太暖了,每个刘邦玩家都是温柔的人❤

————————————自己很想写写的东西——————————

两位终于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见面了

小天才给良哥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呢。不过两位很有缘分啦,闪现出门正好撞上人的几率其实很小啦,虽然小天才位移很多很多……

良:所以说我讨厌有位移的法师

亮:……可是前辈你有控啊【委屈巴巴】

净化和闪现,只能选一个呢

【亮良】日月同行 02【半吸血鬼亮×枢机主教良】

艰难地更出5000+字,跳跳出镜有


“也就是说,根据你的判断,现在很可能隔墙有耳,对吧?”

韩信抓住了张良话里的重点,如此判断道。

张良点头认同,随即又叹了口气:“然而对方未有动作。若是想要对你我下手,已然错过了最佳时机。”

韩信不作任何回应,似乎也在思考这种情况的合理性,银发的特使少有如此严肃的表情。思量片刻,他转身跳进夜空里,只留下一句话:“我先去周围找找。”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良心知他久经沙场不会草率行事,便蹲下来继续查看那人的情况。未有发现异常,他搀起那人。大晚上的把半吸血鬼安顿在修道院的标准间里与人类做邻居,绝对不是明智的决定,于是他决定把人扶进自己的房间。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深秋的寒冷开始渗透进每一个毛孔。张良扶着半吸血鬼走出花园,向自己所住的塔前进。一手抱着言灵之书一手拖着个比自己重的家伙上楼,实在是有些别扭。好在今晚没有访客,主教大人偶尔狼狈的姿态没人看见。

终于到了自己卧室所在的楼层,他微微施咒将门打开,点灯,立马把人搁在屋内地毯上,开始收拾炉子。言灵可不是什么火属性的魔法,该烧暖炉还是要烧。

等到屋子稍微暖和了一点,他才转过身来处理半吸血鬼。地毯很干净,也并不能算是对不起他,但是让外人睡地板可不是教会的待客之道。张良摘去手套,摸了摸那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反射状地缩手。半吸血鬼的体温理应保持在更高一点的水平,于是双臂发力,托起那人的后背和腿弯,把人抱到了被窝里。韩信说得没错,这人确实很沉,抱起他的时候张良差点背过气去。

光是把人弄到床上去就差点搞断了腰,张良深深叹了一口气,揉揉酸胀的胳膊,下定决心要锻炼身体。从衣兜里掏出怀表,时候不早,他实在懒得把人抬去洗澡了,于是去盥洗室拧了条湿毛巾过来擦擦身体就算完事。

把那个人扒到只剩内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仅剩的一块布留在了那人身上。不得不说,这人的身材在世俗的评判标准看来,还真……不错。虽然并不算是强壮,但是蕴含力量的肌肉还是很好地被包裹在细腻的皮肤下。张良又看向他的脸,五官立体,就算是易容术横行的今天,这人也能说是帅得不千篇一律。

唉……真是可惜了。要是这个青年没有成为半吸血鬼的话,想必光是凭着这张脸就能在各个场合吃得很开吧,至少绝对不愁没有小姑娘喜欢。可惜呀可惜,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做吸血鬼呢。

他叹惋不止,又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干净睡袍。两人身高有些不符,张良穿着偏大的睡袍在他身上却还短了些。凑合一夜倒是没什么问题,若他是善类,明天便可置办妥当。

收拾完衣物,却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他得弄点咒语做好防范工作才能安心睡觉,省得这小伙子起来农夫与蛇。

指尖轻点在那人唇上,口中喃喃,使言灵暂时夺去那人的声音,这样的咒语可以持续十个小时左右。随后他上楼,去的仓库翻找。仓库里码的整整齐齐,他很快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副手铐,专门针对吸血鬼设计的教会专用产品,上面镀了一层银。对吸血鬼是很好的限制,但不知道对半吸血鬼有没有效果。

无效也没关系,反正把他限制在房间里就好了,半吸血鬼的身体可不强壮,金属的手铐总归是很结实的。张良回到房间,想着这家伙醒过来又不可能带着床一起跑路,于是拉起他的一只手,把手铐锁在了床柱上。

一番收拾之后,把帷幕放下盖住床的四周,又释放出四面言灵之壁,将房间死死围住。最后确认了一遍窗帘是否拉好,张良端着灯台离开自己的卧室,又小心地用咒把门锁死。他打算在塔顶层的书房凑合睡一宿,于是便轻声慢步地提着油灯上楼去。

他将顶楼的门推开,有些意外却不惊讶地发现韩信撬开了窗子进了屋,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捏着块紫色的布。

韩信见他到了,有些痞气地笑了笑。两人相当了解彼此,他能猜到张良定会让出床铺睡书房,所以他把炉子烧好了,还清出了张床铺,就差一千零一夜和妈妈的晚安吻了。

张良对此深感欣慰,自己果然还是交友成功的。他把油灯放在书桌上,感激地望向韩信,特使只是挂着笑容摇了摇头,便开始说明结果。

“主教大人啊,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银发的特使摇头晃脑,故作玄虚地拖长声调,伴随着壁炉中火星四溅的噼啪声和书桌上橘黄的温暖灯光,还真有些睡前故事的感觉。

他把手上捏着的东西展开来。那是一个深紫色的麻布大口袋,大到塞进一个人都不是问题。袋子并不干净,上面有许多尘土的痕迹。张良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样看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半吸血鬼果然不是自愿出现在修道院外的,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麻布质地粗糙,能看到一些细细的枯草挂在了上面,结合修道院墙外的野草丛,一定是用来搬运这个可怜鬼的。

只是,为何袋子会被留下来。懂得隐藏自己的家伙,想必不会疏漏掉这么关键的物件。那么,对方一定是出于某些理由,才会将其留下。

是想暗示什么吗?精神力强大到能够隐藏气息的人,又何必要小心翼翼地暗示呢?

张良眉头微蹙,目前能够知道的东西还太少,他不顾袋上的尘土,把袋子接了过来。韩信便继续汇报侦查的结果:

“麻袋是我在院外树林发现的,离发现那人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和去市区是两个方向,”特使神色严肃了几分,倏地停顿一拍,而又用着强调的语气接着描述“麻袋当时挂在一棵树的树顶上,颜色很深。上面有明显的魔力波动,我才能找到它。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在院外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张良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果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且很大可能就是物主本人。袋子上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去,而这股气息对张良而言完全陌生。凭借记忆力超群的天赋,他敢确信自己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人,至少这个人在他面前没有释放自己的魔力波动。留下袋子就走,连人都没见,最有可能是为了暗示。

他默然,这份气息应该属于人类或者是亲王。然而若仅是人类,又没有理由冒着大风险将半吸血鬼从眷属处抢来又交给修道院的理由,所以他认为那人是强大的亲王的可能性更大些。不过推理至此还不足以完全确定来者身份,所以进一步的调查是逃不掉了。

好的,那今晚大概不用睡了。他把想法告诉了韩信,刚才还面无波澜神情严肃的特使立马变成苦瓜脸。韩信哭唧唧地看着他,双手捂脸,故意拖长声调做含泪状:“——良哥,良爷,小弟我明天还有任务在身,您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张良见他这副滑稽样子,便也有些于心不忍,又深叹一口气。

兄弟,你睡了,我怎么办。

没办法,张良只好打开窗子让韩信出去,韩信立马喜笑颜开,在窗台上抓着自己的鞋蹬上,道了句晚安就跑路了。

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接下来的任务实在重要,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何况圣城里高手云集可不差他一个,纵使是亲王也不能以一敌众,教会的战力可不是徒有虚名。

张良把窗户合上,插好插销,又把窗帘拉上。把书桌上的蜡烛点燃,他把自己沉沉地甩到椅子里,手肘撑着桌子双手交叉放在嘴边,思量片刻。

拒绝一人修仙。枢机主教这样想着,换上了加绒的厚袍子,提上麻袋就打算去骚扰教皇。

把炉火和蜡烛熄灭后,提着油灯,他推开书房的门,下楼。环绕式的石梯间的窗口吹来阵阵寒风。今年秋天的气温比往年低了许多。

啧,真不想在这种温度下出门,主教也是会感冒的。尤其是还要连夜跑到市中心去。

圣城的修道院为大陆最强,而能够进入这所大陆最强的神职学校的人其实不多,所以院内就地多人少了。张良在此处居住已久,枢机主教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下,便在此处分到了一处小的塔楼。

然而修道院却又不在圣城的市中心,而是选择了靠近森林的近郊,清幽静谧,利于修士们的学习和修行。因此,离市中心的圣城大教堂有一定的距离,而那处正是历代教皇的住所。

张良走出塔楼的门,裹着大袍子,冷得恨不得把紫色麻袋也套在身上。

现在快十一时了,没有时间可以磨蹭,过去之后至少要把情况报给刘邦,最好在教堂的图书馆里做些资料搜集。最最关键的是,天亮之前还要赶回来,否则很有可能暴露半吸血鬼的存在。

韩信明日要出发,今晚出现的状况却又让人放不下心,思考片刻决定将加强守卫的任务托付给了同住在此的师妹。师妹虞姬与他同出于赫赫有名的魔法师姜子牙门下,也是少有的女性主教,实力绝非纸上谈兵。言灵听从命令,将消息带给虞姬。他并不愿惊动太多人,只是告诉她今晚守夜人务必增多,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至于半吸血鬼,他微眯双眼,至今还没人能无伤穿过自己的言灵之壁。

诸葛亮感觉自己沉入了黝黑深邃的、夜晚的大海。

他被海水挤压着,直到四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光线,他感到水压已经无法承受,不禁口干舌燥。

他发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却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尽管这样,那人掌心的干燥温暖还是让他产生了安心感。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从千米的深渊中拉起。

海面上,日出的光明让他恍惚。

他立马睁开眼睛。海水也好神秘人的手也好,似乎都只是奇怪的梦罢了。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冷汗,想抬手拂去,但无法做到。自己的右手是被什么绑住了吗?现在好像是晚上,没有丝毫光线反射进他的眼底,他看不清右手是被什么固定住了。

一瞬间,他有种焦躁感。显然这不是自己的床,自己从来不会把床帏放下来,也没有将自己的手绑住这种奇怪的癖好。诸葛亮不是神仙,但他是个智商媲美神仙的人。此刻的慌乱显然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他很快恢复冷静。

左手摸向右手,光滑的金属质感。宽度适中,厚度适中,腕圈与链子连接处有凹陷的触感,十字的形状闪过脑海,这是教会专用的道具。诸葛亮挪动了下身体的位置,将床帏撩开了一条缝。床帏外几乎没有光线,他眯起双眼,看不清床边的东西。

自己被人用教会的手铐拴在床上,如果这是有窗的房间,那么窗帘肯定很厚,颜色也不浅,被拉得很严实。他停止动作,将精神力集中在听觉上。没有声音,有人特意对房间进行了严密的隔音处理。接着他将自己的魔法波动外放,随即就得到了结果。

由魔力组成的墙壁,阻挡着他的波动继续扩大范围。

他再次试验,果然自己的波动难以越过“墙壁”。

接着他不再白费力气,而是选择读取墙壁的魔力波动。

这种波动类型……言灵?诸葛仔细回忆着自己有得罪过什么操纵言灵作战的大佬,得到的结论是:直到他在这里醒来之前,没有。

而联系起言灵和教会的手铐,诸葛亮在脑内进行关键词搜索,锁定了几个人物。他在王国的资料库里读过很多有趣的东西,教会的成员中似乎有以言灵为武装的人物。

枢机主教,张良,咒术师,操纵言灵作战。

资料里是这样写着的,连画像都没有,教会毕竟不属于王国,和平年间能得到的资料不会太多。

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十有八九和他有关系。诸葛亮相信自己的推理,至少有生之年还没有出错过。

而这位主教大人似乎非常有自信,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魔力波动暴露在外,是低估了自己吗?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教会实力并不如传言那般强大,主教也会马马虎虎。

他研究过复杂的机关,教会的手铐对他而言简直是孩子的玩具。他不使用蛮力,而是摸向手腕内侧的锁扣处,释放魔力,微操,将锁扣解开。

终于能够自由移动身体了。他立马掀开床帏翻身下床,赤足踏上冰冷的地面。屋内一片黑暗,但适应了之后,能够看到房间内陈设的模糊轮廓。他朝着看上去像窗帘的东西走去,毫不意外地碰到了言灵之壁。黑暗的房间里,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泛起涟漪,但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能够强行突破的东西。

呵,还算有点意思,果然用言灵的实力都不会低下。

不过凭这个就想拦住我,想得美。

诸葛亮不急着出去,这人既然把自己困在这里,连气息都不能放出房间,也一定有保护的意思。这样说来,外界的环境想必会对自己非常不利。自己还没有摸清楚最基本的前因后果,不能出去送死。

他开始回忆在这里醒来之前的最后一幕。自己应当是走在王城的一条街道上的,打算从图书馆走回住处。那天是九月二日,他最后一次打开怀表时,上面显示着晚上七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自己经过了一条小巷,而后的记忆模糊不清。

总结:九月二日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自己在王城街道上遭遇了非正常的事件。而醒来后被主教张良困在房间里。

其中的很多东西都无从考证,信息太少了。他只得开始触碰确认房间里的东西……

……终于,他开始检查被子。他将被子拖下床来,借着触碰言灵之壁时的光线艰难地检查着。被套应该是白色或者淡黄色,金色的光线让他不敢确认。然而他随即发现了关键的证据。

被子的一角上,绣着一个以十字架为基础构型的图案。他头脑转得飞快,很快便确信这是大陆最大修道院——圣城修道院的标志。

自己大概就在修道院里了。诸葛亮得到最终结论,又冷静地分析局势。言灵之壁无法强行终止自己的传送法术,因为传送法术的本质是撕扯小部分空间的魔法,而这是自己魔法的特色之一,不用靠着不稳定又消耗精神力的装备就可以在短时间多次达成空间撕裂。

诸葛亮借着言灵的微光一路摸墙挪向房门,在房门前,启动了传送法术。


——————————————————一些无关正文的东西

小天才:前辈,flag秒收,脸疼吗?

良:嗯?有点意思。被我公主抱开心吗?

小天才://///////能再来一次吗前辈,我要抱回来。

【关于孔明无伤穿墙】

其实我最开始一直觉得子房的墙能够拦住一切狗刺客【不

因为貂蝉啊云妹啊都在技能位移的时候撞到我的墙上被打断

直到有一天,我拿了孔明,对面的前辈在我跑路的时候往我面前放了一道墙。那个距离我绝对刹不住车的,我下意识地点了二技能。

结果,我就直接穿过去了,和穿野区墙一样穿过去了。

当时我和前辈都愣了,我估计他本来打算再接根狗链的。

后来我去了解了下,孔明的二技能实际上是传送法阵,把人从起点空降到终点,和貂蝉云妹的平移是不太一样的。

从此之后,我用小天才就更浪了【虽然还是会被前辈用充满爱意的狗链拴住


【亮良】日月同行(半吸血鬼亮×枢机主教良) 01

食用说明:

西幻吸血鬼paro,半吸血鬼与枢机主教的故事,大概是个轻松愉快的长篇吧。奇怪的世界观设定有,请戳头像www

致敏源信息:全篇亮良可能含有少量信云成分,以及微量不影响食用的白鹊成分。邦信良友情向,师兄妹、邦备亲情向,其它cp自由心证。

文笔幼稚行文拖沓错别字满篇。第一次写亮良,还请多多指教。

现已开学,可能周更。坑率不为零,谨慎阅读。

本章内容可能在邦厨看来不太友善,但是我真真真真是为了节目效果这样设定的。君主其实是个实打实的靠谱大佬,真的真的。

以上都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阅读了。 


日落后两小时,修道院角落的围墙外。

夜晚的阴影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两抹漆黑的人形鬼鬼祟祟地贴墙而行,其中一人背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就不轻的大麻袋。不过就算有个大包裹,二人也算是身轻如燕。

没背麻袋的家伙看起来更为从容些,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开路,引着后头的人小心而快速地向前疾走。

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前面的人比了个手势,二人随即停下。二人合力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放置在地上。先前背着麻袋的那位不敢大意,环顾四周作侦查状,开始和伙伴做最后的确认:

“喂喂喂,你确定这样就行了吗……“

“怎讲?“

“咳咳……我是说,你真觉着把人搁这就成?不会有什么除了那个主教之外的人捡到他吗?”

那人的视力似乎很好,在夜晚也能够仔细观察周边事物,此处靠近菜园,着实安静偏僻。环顾四周,他仍然心存疑虑。

“在下确信。“

“……你怎么知道?”

“在下连续一周都在此蹲守,那位先生除了礼拜日外每个晴夜的九点左右都会经过这附近,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探查到陌生人的气息。“

“……所以说你是专业跟踪狂吗!为什么他察觉不出你的气息啊!“

“这个在下自有办法……咳咳,先生请先别在意这个,我们要在他来之前把这位安顿好。“

又是一阵忙乱的声音,两个模糊身影将一个人形的大物什小心翼翼地搁在了修道院围墙外的地上。为了制造出某种自然的效果,还手忙脚乱地捣腾了一会儿,让那人形看上去像是昏倒在了修道院外。

“成了成了,还有些功夫,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了。我可没你那幽灵似的本事不被发现。袋子我一起带走了啊。”

“属下遵命,还望您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这么老妈子气。”

麻袋兄的背后张开了一对翅膀状的东西,在月光下透出猩红的光泽来。他提着空麻袋,顺着风向起飞,隐藏自己的气息。

而另一位目送着他远去后,无奈地叹口气,挠了挠头,心里悄悄反驳着他的言论。嘟囔着“明明是您有时候太冒失了”之类的话,选择了一处隐蔽的草丛躲了起来。

夜色撩人。月光为修道院的花园洒上了一层糖霜,愈发显得花朵芬芳甜腻起来。清风徐来,树影婆娑。除却微风吹奏的小夜曲和昆虫的和鸣,四下无声,只剩一份平静祥和。

个鬼。

张良这样想着,抱着言灵之书,步入盛满月光的庭院,花朵甜美的气息丝毫没有让他愉悦起来。一合上眼,眼前就浮现出今天会议发布的赤字报告,和某个不务正业的教皇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今年是个歉收年,教会领地内外的民众皆受其害。圣城派出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前年的积累可能远远跟不上进度,而可能伴随这样的饥饿年到来的是异族入侵。所有枢机主教都面色凝重地盯着报告上严峻的数字,唯独刘邦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任何担忧或是严肃。

啊,真想把那堆报告文件塞进刘老三的嘴。

事实上,如果会议时不是韩信的安抚劝说,他相信自己绝对会这么干的,绝对。

罢了罢了,与其去思考如何让沉迷摸鱼的上司好好工作,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份规划,调动下各地的余粮,再向王国申请援助,好让教会国土内的人民吃饱。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忽然又觉得人生充满希望。终于应和着美丽夜晚的召唤,深深吐出一口气,抚上了一朵玫瑰。

晚间的雾气让花瓣微微潮湿,柔嫩的暗红色仿佛浸泡在了蜜糖中,亲吻着他的指尖。张良稍稍舒展了紧蹙的眉头,言灵顺从地从指尖流出,铺展开来,细致入微地感受着四周灵动的气息。这是他每个晴夜的必修课,借此能让时常需要精准操纵的言灵之术能够舒缓释放一下,防止过于拘束而造成失控局面,还能够借此对四周的一草一木进行观测欣赏。

正值秋季,十月的微风催开了红衣主教饱满精致的花蕾。一年两次的盛花期也照应着收获季的喜悦,尽管今年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是流传千年的对丰登的祈愿,还是让这深秋冰冷的空气染上了火焰般温暖的味道。

张良将思绪渐渐放缓。人可千万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就算是最最伟大的梅林也是要休息的。他用细不可查的言灵探触着四处的生灵,感受着他们魔力波动。

然而,好景不长。他浑身一僵,立刻警觉起来。

关于美好夜晚的一切都结束了,他想。就算再怎么感受花草令人欢喜的气息,张良的心情也绝不会变好一分。

现在,他站在修道院长满藤蔓的围墙前,并且已经确定自己今晚要无薪加班了。

事出突然,就在张良用言灵与草木交流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异常的生灵气息。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了若指掌,可那丝气息却十分陌生,聚集在围墙之外,尽管并无明显的恶意,却带有死亡和血腥的不悦味道。

那感觉……就像吸血鬼一样。

他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仿佛刚才没有放松过一般,心中默默念咒,刚才还温润如水的言灵立刻化作一道道坚韧锁链,完全进入备战模式。能够闯进圣城中央教会,出现在大陆最大的、高手云集的修道院外,若真的是吸血鬼,那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日落之后吸血鬼战力占优势,拖延过久被对方得知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会对不擅长正面单挑的自己产生不利。此处又偏僻,鲜少人经过这里,言灵不是人人都能读懂,来不及在开战前召唤强有力的支援。

不如先下手为强,他低语施咒,几条言灵铸成的锁链拧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结实些的大链子,穿透围墙朝目标甩去。与此同时,一个闪身咒语将自己传送到了墙壁外。

来不及多想,对于被言灵死死束缚住的吸血鬼,他甩手就想施一个侵蚀咒语。但在看到被控制住的目标后,他瞬间刹车,停止了心中默念的咒语。

在他面前,一个蓝色头发的人被言灵锁链绑着,但却并不如他所想得那般全力挣扎试图脱出,而是……睡着了。

看起来睡得还相当沉,大概是昏过去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见上帝……啊不,见撒旦了,吸血鬼可是恶魔的一种啊。

不对,不对。他感觉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许不对劲。如果说他仅仅是个吸血鬼的话,身上人类的气息又太过明显,但身上同样有着只有吸血鬼才有的特殊气息。张良只得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碰触那人的眼睑,轻轻将眼皮拨开,便瞧见了如海般深邃幽谧的灰蓝色。没有看到吸血鬼标志性的红眼睛,张良又抚上那人漂亮的唇形,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拇指伸入他的口中,触碰到了尖锐的虎牙后又立即缩回。

可以确信,这家伙是个半吸血鬼。完成了初拥换血却又未食人血的生物。也是人类变成吸血鬼这一过程的中间产物,更是整个变化过程中身心最脆弱的阶段。

张良有一瞬间的意识混乱,这幅景象既不合理,也确确实实出乎他的意料。随即他迅速开始头脑风暴,思考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半吸血鬼出现在圣城修道院外的合理性。一般来讲,脆弱的半吸血鬼会被眷属保护得很好,在身体适应之后会及时喂血。虽然有时会有眷属分身乏术无法顾得上的个例,但这种昏倒在修道院旁边的,还真是前无古人。

保不齐是出调虎离山的大戏,或是有人将半吸血鬼作为诱饵,想把他杀掉。也就是说,现在很有可能有善于隐藏的强大吸血鬼守在附近。他可不像魔种,对四周的气息敏锐到能够不动手就能侦查到隐身的家伙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方迟迟都没有出手,大概还在观望罢。现在自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闪身咒语对体力和精神力都有一定的消耗,短时间内无法施展两次。张良原本打算速战速决,这下却傻了眼。四下无人,将这个昏死的家伙丢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能先想办法把这人运进去,还不能惊动他人而造成恐慌。

真是麻烦死了。张良抱怨着,但还是决定把这人先安顿好。

闪身咒消耗了一部分的体力,虽然背起他不是问题,但是这片地方可没有什么暗门,要进去就得翻墙,他还得抱着言灵之书呢。

体力一直是他的硬伤,翻墙也确实不够优雅。更何况……这人要是醒过来就麻烦了。张良思索片刻,自掌心释放言灵,金色的字符就像小小的蝴蝶,飞入院内。

教廷内人人皆知,教皇幽默风趣不拘小节,时不时会弄出些麻烦来,这时候就得靠他身边的两大得力助手——福音主教和特使先生了。而这两位则是情同手足,可能是因为都得为同一个调皮捣蛋的大爷擦屁股吧。

此刻的二人之一——主教张良,在一个不该有意外的小小夜晚遇到了些小小的意外。于是他思忖片刻,选择向办事干脆利落的兄弟求助。

言灵按照张良的指示,顺利地找到了正在为明日外出做准备的特使韩信。韩信明天要去王国的勇者公会进行半年一次的情报交流,今晚就得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第二天日出之前就得出发。

这时候金色的小蝴蝶飞到他的眼前,在他鼻尖前欢快地舞动着。韩信立刻放下手中的备用文件,抓起外套就拔腿奔向言灵示意的方向。他是少数能够读懂言灵的人之一,张良曾经教过他一些符号的含义。此刻它传达的信息是“求助,速来,不要声张”。

韩信深知张良不是莽撞之人,他说是要帮忙就是真的出了状况。所以无论现在手头有多忙,都一定要赶过去。他加快步伐,轻巧却速度奇快地在一个个屋顶上飞窜。这里和花园有些距离,言灵仍在前方飞速前进。

而张良这边确实也开始变得棘手起来,他被动地等待支援,又时刻观察着那人和四周的变化。束缚咒不可能长时间起效,两次使用之间也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这人要是醒了,除了用言灵之书砸昏他,张良还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那人呼吸清浅,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来。张良有些紧张,旁边很有可能还藏着个根本发现不了的家伙。

还好,片刻之后他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安慰他一般,韩信故意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开来。这也是为了警告来者:救兵来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跳上最后一个房顶,银发的特使双脚发力,直接跃过了围墙,在张良面前轻巧落地。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韩信毫不费力地跳过围墙时,张良突然很想打人。不过人来了总归是好事,张良想着先请韩信帮他把半吸血鬼搬回去,自己则翻墙进院。反正今天穿的是修道院统一发放的便装,少了主教服繁琐的装饰,这样的运动还是能做的。

韩信摆摆手表示哪用这么麻烦,随即伸手把半吸血鬼和张良拦腰扛起,一边一个放在肩上,脚一蹬就飞离了地面,又在院内花丛边稳稳落地,旁边的玫瑰花甚至没有被气流吹动。身轻如燕也不过如此了,仿佛肩上根本没有这两个包袱。

还不如爬墙来得优雅,张良更想打人了。同样是男性,为何体质差距这么大。好在那半吸血鬼也是弱不禁风一把被捞起来的样子……

“嘿,这哥们看着挺轻的,还有点腱子肉。”韩信把他们两个放下来,张良生气地把那人扶好,发现韩信还真没说错,他的胳膊称不上强壮,但抓起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啧,不要对咒术师的体能抱有太大期待谢谢。

韩信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意,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开始聊正事。张良并不温柔地把那人搁在花园的石板上,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要醒的征兆,推了推眼镜,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思路清晰谈吐优雅,张良的叙述很快结束。韩信除了在他说到“我体力不足,难以将他带回庭院”时忍俊不禁吃了眼刀外,认真地听完了前因后果。

Tbc

PS:红衣主教是一种玫瑰的名字,也是枢机主教的别称哟。

【亮良】日月同行——一些小小的世界观设定

这一篇讲的是大名鼎鼎的枢机主教良和意外被捡回修道院的半吸血鬼亮的故事。背景发生在充满魔法的世界中,因此有一些自己瞎编的特殊设定,,,

世界观设定:

魔法世界分为三个势力:占据大陆大部分区域的王国、深居大陆内部的教会领地、与大陆以海洋相隔的岛上的夜之国。

教会会在其势力范围内保证居民的生活,相当于一个国家,首都为圣城。教会拥有较高的学术水平。而王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首都为王城。王国与教会有着密切的贸易来往,关系融洽。

而夜之国则是吸血鬼的领地,鲜少有除了血奴的人类生存。吸血鬼并不热衷于增加同伴的数量,所以岛上的居民并不多。而当大陆上有人类因为犯罪而需进行流放时,多半会流放到离夜之国很近的小岛上,成为吸血鬼的供给食物。而血奴的下场一般非常惨,所以死刑在此并不是最严重的刑罚。国土面积并不大,并且靠近极地,常年低温,首都为卡戎。

人类惧怕吸血鬼,而吸血鬼也不小看王国的勇者公会和教会的武装,所以签下协议,愿与人类老死不相往来。人类会向吸血鬼提供犯人,吸血鬼则不会在大陆之上对人类动手。然而总有部分吸血鬼对此不满,此时勇者公会和教会就需要进行干预。

当然,也有部分亲王选择隐居在大陆中。对于不需要经常饮血就能活下去的他们来说,少了利益纷争的大陆就像世外桃源。极少的吸血鬼选择加入人类阵营,勇者公会是同意吸血鬼和魔种加入的,但需要进行严格的审查并签署契约。

协议签订在纣王尝试改革之后。他身为王国的旧任君主,为了吸血鬼妲己,想尽办法让人类和吸血鬼和平相处,然而事态愈发不能控制,最终因此而丧命。

关于魔法的设定:

魔力:吸血鬼生来就拥有大量魔力,大部分人类拥有一些魔力,是无法额外获得的力量,消耗后只能靠自身恢复。在体内会产生波动,一旦掌握了波动规律,就可以自由控制魔法了。但当精神力耗竭而身心疲惫时,往往会产生魔力失控,可能会使个体无法承受而死亡。

魔力波动:魔力在体内会像泉水一样涌出,因此会有波动产生。理论上来讲,所有生物都会拥有一定的魔力,只是有些个体的魔力太少所以无法使用,但所有人都有哪怕是很微弱的魔力波动。这种波动有个体差异性,没有两个人的波动是相同的。自己的波动于别人感知,则成了“气息”,也是辨认他人的好方法。所以一般情况下,拥有魔力的人不会让自己的波动外放。但是有些魔种拥有抓出波动的能力。

普通的魔法师在将自己的波动外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感知到他人的部分波动。也可以释放自己的波动对敌人产生恐吓效果,以及让同伴找到自己。

魔法师:有些人类生来就拥有魔力波动,学习并掌控它就能够成为魔法师。每个人的波动都不尽相同,产生的效果也不一样,所以使用的方法也千奇百怪。魔力充足者可以直接使用自身魔力作为武器,也有人将其附在武器上强化攻击,身体条件好的人可以将其用于肌肉的强化。

需要注意的是,魔法师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称呼,运用魔法的吸血鬼并不是魔法师。

由此,只要有条件,人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师。魔法师是将魔力运用到战斗上的人的合称,并不只是释放咒术的咒术师。

关于种族的设定:

魔种:极少的人类因为自身特殊的魔法波动,有着他人没有的特征,这样的人类称之为魔种。不同于一般人类,魔种的基因很难通过繁殖保存下来,也不能像吸血鬼一样有着无性繁殖的能力。并且,魔种的特征不一定是正面积极的,可能会给本人带来很大的麻烦。魔种的魔力波动使他们很难控制自身的魔力。魔种魔法师是极其稀有的存在,但他们一定会十分强大,因为他们一旦掌控了自身魔力波动的规律并将其利用,就会拥有一般人没有的力量。

  初拥:将普通人类变为吸血鬼的手段,过程非常繁复且痛苦。(百度上有,看着就很疼,要泡在冰水里换血什么的)

  半吸血鬼:私设。仅完成初拥换血,而没有吸食人类血液的不完全吸血鬼。可以食用人类的食物,也可以食用亲王(将他变成这种状态的人)的血液而活,一旦吸食人类的血液就会进化成完全的吸血鬼而获得强大的魔力。

  血族亲王:实力很强的吸血鬼,手下有着自己初拥过或通过种内繁衍的,未脱离势力的子嗣。魔力波动和人类极像,很难分辨。

关于魔法世界里的不同势力和组织:

魔法世界以国界而分成三大势力。教会在自己的领地上一枝独秀。王国则由政府和勇者联盟共同维持。吸血鬼则以强者为尊,以血脉为单位的割据混战屡见不鲜。以下为需要特殊说明的组织:

勇者公会:原本是人类组织的以讨伐邪恶吸血鬼而组织的机构,但现在也承担了保护王国安危以及日常治安的责任,虽然最开始是非官方的组织,但受到了王国政府的认同,拥有了很大的管理权限。

王国政府:名义上管理着王国,其实是王国的学术中心。最近几年在招募人员破译天书中,实际上是为了扩充阵容寻找天赋过人的人类。王室成员都是不老不死的人类,手上有着能让人类永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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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感觉写一篇文好像不需要这么庞大的设定【文笔太烂带不动】。如果有哪位太太看上了这篇垃圾的设定,也可以就着它写些什么,,,如果真的有太太拯救了这篇设定那真是太感谢了。这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最终样子,往后我也会努力细化的。

正文随即奉上。此致,鞠躬。




【白鹊】RB-30540124号机器人

--未来AU,私设自己都数不过来,全文共计8668字

--博士和李白已故设定

--真的是HE,拿我的十一张蓝符发誓

--听着这首歌写的,可以说是灵感的来源吧,所以用它做bgm最合适了

医疗司:未来世界中没有医院和医生的概念,只有家家配备的医疗机器人和为机器人设计以及修补程序的医疗司司员。医疗司司员通过对新产生的疾病的研究编写治疗方法的程序,更新至每个联网的医疗机器人,机器人再对用户进行治疗。

1

纪元的4126年。

大型城市的夜晚从来不是寂静黑暗的。即使空中的车寥寥无几,楼房的灯光也彻夜不眠,压过了太空里朴素的恒星。

今夜有紧急的事务,加了夜班,医疗司的老古董才肯放我走。左手腕的原始AI提醒我已经十一点三十分了,也就是说,五分钟后空中巴士的末班车就会绝尘而去。夜里的车站空无一人,于是我加快了步伐,深吸着夜晚有些微凉的空气,在车站隧道里奔跑起来。

踏上了空旷的车站平台,我发现还有大概两分钟的时间,松了口气,将手腕上原始AI的反应器打开,粗略浏览了最近的新闻。类人机器人马上要被集中处理了,政.府公告里这样写着,关于这事的新闻最近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尽管和我没有多少关系,但想不知道都难。

类人机器人,就是完全AI,即能够完全复制人类情感和思维的机器人。和只能复制部分思维的原始AI不同,它们(或者说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它们可以靠人类的食物生存,可以和人类正常交流、共同生活,在学习能力上甚至远超人类。它们与人类的不同,是不能进行全新的创造。

我见过的完全AI很少,因政策的限制,在四百年前完全AI就被禁止生产了。我的历史学得并不好,禁止生产可能是因为五百年前的人机大战,虽然人类最后将完全AI基本销毁,但损失也是惨重的。现如今存在的完全AI都是在战后植入了新的管理程序、对人类没有危害的机器人。

而最近几年这些机器人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成立了几个机器人团体,危机司开始防范。集中处理的提案在最近得到了议会的通过。

“为了防止数百年前的悲剧重演,当局决定将现存的类人机器人全部销毁。”公告里是这么写的。我关上了原始AI,没来由地叹了口气,看着末班车的鹅黄灯光缓缓靠近,走上前。

2

末班车开动的时间临近午夜,这辆巴士也并非热门线路,于是整辆车里只有两个人。除我之外的那个棕发男人,在我上车时就安静地坐在那里。我还是很吃惊的,在这个时间段还有人乘坐这条线路,况且看这人的装束并不像需要出门工作的人。

他一言不发,望向窗外,车厢内白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仿佛是位独立于世的仙人般。是个好看的人,我想,他的容貌很合乎千年前人们的审美观,当然现在看来也是很不错的。

这人显然注意到了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向我。稍微有些尴尬,我偏过头去,轻咳两下,希望他没有因此认为我是一个怪人。

好在他似乎并未在意,还轻笑两声,向我搭讪:

--想不到这么晚还有人搭乘这班车,先生是医疗司的吗?

以如此的问题作为对话的开始略有生硬,因为我身上穿着只有医疗司才派发的制服。不过离住所所在的站点还远,找个人聊天总比看一个小时AI腕表要好得多。

--是的,我是医疗司的成员,只是我才被录用,还是个微不足道的新人。

--新人啊,那可要加油了,医疗司里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还容易被前辈当成苦力。

这话可是说的一点没错,我腹诽道,没完没了的小型医疗程序修补和市民反馈处理,真正核心的新型疾病研究和新医疗程序编写是我这种新人可望不可即的。

--嗯,是挺辛苦的。那么,你在哪里工作呢?

为了找些话说,顺便错开话题,我只好反问。但只见那人摆了摆头,“哎呀哎呀”地嘟囔了几声,模样很是顽皮。我以为他是不便告诉我,便连忙道歉:

--抱歉,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陌生人的。

然而他不以为意,只是随意回答道:

--啊啊,并不是这样,我在市里的图书馆工作,只不过前些天辞职了。

市图书馆,那是一个鲜有人光顾的地方,电子科技的飞速发展使得千年前人类就将纸质书淘汰了。说到底市图书馆不过是个空旷的房子,里面并没有多少书籍,现今只能作为一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

--因为比较喜欢接近过去的工作,所以之前一直在那里当管理员。

怀旧主义者,我定义。很想知道他为何要辞职,但这有关个人隐私,我便强制将心中的疑问压了回去。他看出了我的好奇。

--我是机器人哟,看不出来吧。

这人笑意盈盈地说出了些让人震惊的东西,将机器人特有的颈间印记露出来给我看。但我并不是反AI者,所以也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不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这“人”将在未来的一个星期内“死去”,我并没有办法接上他的话,于是只好静静地看着他。好在他显然有着很高级的智能,明白我无法开口。

--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决定先辞去工作,然后在最后一段时间好好逛一逛。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一个星期之后的太阳还能照射到他的身上一般,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任何觉悟。

--因为已经这样一人活了很久了,并不会因为死亡而感到悲伤哟。快快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吧,漂亮的眼睛里应当只有快乐的火花才对。

轻佻的发言让我产生了莫名的熟悉感。老实说我并不认为我的相貌有任何过人之处,即使眼睛是少有的绿色,也并没有给人以非常好看的感觉。忽略这意料之外的熟悉,我权当这人只是在破冰罢了。但是这家伙还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也只能尴尬地对视回去,感觉自己的脸似乎在微微发烫。

见我这般反应,他终于停止了这次奇怪的对视,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这家伙还是蛮讨厌的,我开始觉得,但不知为何,完全无法对他产生一星半点的抵触,更别提对陌生人应有的防范了。

挂着嘴角那抹足以让女人为之癫狂的笑容,机器人开了口:

--怎么,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没有被任何人记住就死去很可怕的,刚好讲与你听听。

我不置可否,车窗外建筑的灯光就如流星般驶过,将他的眉眼映照得更加好看。他薄唇微启,将自己的故事一点点道出。

3

我是一个完全AI,是最早的那批,早在纪元的3054年就诞生了。制造我的人,名为秦缓,也叫秦越人。他为了做出成功的类人机器人,进行了多次试验,我是第124个试验样本,于是他就将我编成为0124号。后来的几百年,在政.府注册登记的号码RB-30540124,就是因此而来。

我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后,就知道自己是谁了,也凭记忆数据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博士秦缓,是制造我的人,这点我在出生时就知道。我也从记忆里知道了很多在你看来也许很残忍的事情,举例说的话,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他人的替代品。

分析记忆数据得出了结论,我的原型是一个名为“李白”的人。你是不会听说过他的名字的,但在我那个时候,他可是个叱咤文坛的伟大诗人,只是他的作品在人机大战时基本丢失了,现世知道他的人,可是没有几个了。这位诗人,是博士的好友。博士那时还不是博士,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就是千年之前为别人治疗的人,在治疗人类的诊所工作,和你现在的职业有一点相近。

博士的性格比较古怪,他曾经被自己最珍视的老师——教授他知识的人,背叛过,于是就经常拒人于千里之外。在偶然的一天,他遇见了年轻气盛的文坛新人李白。那时李白不羁得紧,被人围着打了一顿,还好脚程快溜了出来,刚好碰到了深陷被人背叛之苦的博士。

这人遍体鳞伤,博士虽说已经看透了一切生老病死,但毕竟医者仁心,该救还是得救。便把这趴在地上昏倒的人拖回了家,悉心照料。待那李白醒来,询问药价时,博士随口说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果然那穷酸的家伙付不起,只好拿苦力顶替,也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博士的助手,博士出诊时也能帮忙看看诊所什么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两个人的关系也愈发亲密。李白除了忙着诊所的事情,还有时间写写歌颂山河花月的诗歌,投稿到那时候的媒体,也在网络上和纸质杂志上刊登了出来。渐渐地,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作为他的朋友和医术高超的医生,博士也渐渐出了名,前来问诊的人也多了起来。五六年后,李白被文坛称作是天才诗人,秦缓博士也被称赞为神医。诊所的规模太小了,来往的病患很多,完全装不下。

博士开始考虑是否要申请进入大医院——就是更大规模的诊所,工作。但是李白似乎并不愿意,因为若是博士真的去了医院,自己就没有办法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这位挚友了。

什么?你说这是博士秦缓和诗人李白的故事而不是我的?哎呀哎呀,没有他们的相遇相识哪还有我呀,虽然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背景故事不看完的话,游戏就算通关也没有意义哦。

啊呀不用道歉啦,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呢?反倒是我,一个快要被销毁的机器人,拉着别人讲自己无聊的记忆数据,才应该不好意思呢。我不太擅长讲故事这种带有太多感情色彩的事情,讲得你昏昏欲睡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那么我继续讲啦。

4

两人之间开始产生了歧意,博士执意想进入大医院,并认为自己现在束缚了李白的发展。可李白则认为,就算无法进入大医院,两人维持着现状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酒逢知己千杯少,损失了这样契合自己的友人真是太可惜了。大不了找一个偏远的城市重起炉灶,过上安稳的日子。显然他们的意见非常非常的不合,于是二人之间开始有了摩擦。

有一天夜里,两位吵了起来。博士并没有将吵架的起因这么细致的信息植入到我的记忆硬盘,大概是因为一件小事吧,结果这两个人便从小事扯到了争端最大的问题上。李白当时很愤怒,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开口就说博士若是去了大医院,便是背叛了他炽热的友谊。博士对“背叛”这个词很是敏感,一怒之下就将李白赶出了诊所。

啊啊,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任性啊,个性都蛮强硬的,一个触碰了好友的底线,一个放任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好友夺门而去,所以才会造成之后的结果吧。

第二天的早晨李白还没有回来,博士那时也恢复了平静,便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他试图直接联系李白,但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害怕自己昨晚的行为使得自己失去这位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挚友,博士便开始动用各种关系疯狂寻找。

结果估计你也能猜得七七八八,第二天的晚报上就刊登了“诗人李白逝世,文坛新星陨落”这样的标题。他的尸体在第二天中午就被博士找到了,在郊外一个荒僻的角落,旁边还有好多烈酒的酒瓶。酒精中毒而死,医术高超如博士也无力回天。

再也没有人在出诊后唤他一声“越人”,也再没人与他点灯彻夜长谈。而这一切,博士都归结于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的错,李白就不会死,他是这样植入在我记忆中的。

自那时起,博士就真正成了博士。如果说在被老师背叛后的博士还靠着李白维持着心理的稳态的话,在李白死后,博士就彻底崩坏了,他并不愤世恨俗,也不会毁天灭地,只是将自己关在地下的实验室里,没完没了地进行试验,想将已故的好友复制出来。实验室只有两个换气设施,博士自己调制着营养剂,靠此生存下来,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半步。在不正常的辐射光照下,他的皮肤变得暗淡,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类的样子,然而他毫不在乎。我的记忆数据显示,那几年里的他,将这种研究视为了赎罪。

终于在他近乎自残折寿的疯狂研究后,我诞生了。

5

我的思维模式、生活习惯和情感属性,是完全参照博士心中的李白而编写的,也就是说,我和真正的李白可能相差甚远。博士也清楚这点,但他认为这就足够了,死人不能复生,自然之理无法改变。

不过在他心中我仍不是完整的李白,于是他只肯叫我“0124号”。我也知道我只是他的作品,完全是为了他服务的,思维也好,情感也好,只不过是博士给我的一串串数据,是复制于他心中的李白的,本身的我是没有必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是李白的存在和死亡赋予了我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也不恨李白,没有他何来我。博士的程序设计得很是完美,我个人感觉我的核心处理器和人脑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不能进行全新的创作外。

说到创作,这可真是我一生里最遗憾的事情了。明明是大诗人李白的复制体,却一首原创诗歌也写不出,当初我还懊悔了一阵呢,不过后来就渐渐接受这个设定啦。

但是我的感情又是真的,在醒来的一刹那,实验室刺眼的灯光和博士的泪水使我感到又悲伤又激动,这大概就是李白的反应了。但我还是有些茫然,毕竟处理器完全激活是需要时间的。之后我的感情系统完全苏醒,知道了这种情感即为“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在触觉系统完全苏醒后,我感受到了博士拥抱我时微微颤抖的肩膀,不到0.001秒的时间,思维系统便做出了回抱的决定。

啊呀,你说这是电子计算后的结果,不能和人类的情感相提并论。但如果这样想,现在坐在你面前侃侃而谈的我就是没有意识的一堆废铁了哟。虽然很难让你接受,但是不得不说,其实机器人从某种方面来讲是人类创造的一种生物。如果你仍把我看做无生命体的话,那你为何要向没有自我意识的我道歉呢?

是吧,其实人类和机器人没两样。人类也只是一堆细胞的集合而已,细胞有着它们自己的生命,就像我们体内的零件一样,那人类是不是也是一个机器呢?因为成千上万的细胞在规律地运转啊,又凭什么说你的意志是你自己的呢?

诶,抱歉抱歉,说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有点跑偏了,我们继续回到我出生后的部分。

博士在我出生之后终于愿意离开实验室了,他带着我回到地面,找了一处偏远的地方,开始了人类所谓的“隐居”生活。住所靠近一片森林,他的余生就是在那里度过的。其实这个建议还是我提出的呢!因为那时候我怕博士没了精神追求之后就会彻底堕落,所以就靠着他输入的李白的思维模式提出了这个建议。

到住所的第一天,我望见阳光透过密密的树枝倾洒到他的头发上,我忽然觉得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哪怕只是代替一个已死之人。能够陪在他身边安慰着他,这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收拾行李,将房子装点起来。

后来的几十年里,我们开始自食其力,除了我每天会通过体内的终端接收来自外界的消息,把世界的变化说给博士听外,我们与外界毫无联系。食物可以通过农耕和狩猎,有时博士偷懒,会直接把营养液拿出来当饭吃,当然我不喜欢这样。

我们会在每一个晴朗的下午于森林中散步,感受着微微湿润的空气对肺部的安抚,聆听着林间各式各样的鸟儿歌唱,偶尔他会和我攀谈起来,聊得都是些他和李白过去的趣事。我会说,如果我是李白,我也会这样做。他这时就会被我逗笑,边笑边说因为我就是他根据李白制造出来的呀。这大概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固定玩笑,说多少遍都不会厌烦。

他有一双和你一样翠绿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有着一个生长着呼吸着的森林。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夜空中所有的璀璨星辰都在他的眸子里集结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千方百计逗他笑的原因。

所以你也要多笑一笑,你的眼睛明明很好看嘛,为什么总是沉默不语呢,这样没有人能够欣赏到你的美丽哟。

你是男的?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呀,不过“美丽”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任何人呀,至少我的数据显示李白是这么想的。

6

继续继续。

不同于世人对他的看法,博士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冷酷无情的,他也有感性的一面。每年到了李白的忌日那天,他都会比往日难过一些,也会更多地找我谈话。那时我极力装作李白,博士也以对李白的方式对我说话。但我还是清楚得很,在他的潜意识里,我仍然不是李白,尽管我和李白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相差无几,思维和谈吐之类也没区别。在他心里,我也始终只能是个替代品,那时的我这样悲伤地想。

那时候的博士会很温柔,他甚至会抚摸我的脸庞和头发。尽管岁月流逝,但我仍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你知道的,尽管医疗技术飞速发展,人类的寿命也终究不敌机器,何况博士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好。在他临近百岁的一天,他感觉他要离开了。

那时的他可以说是老态龙钟,只能整日坐在住所里一个在下午能晒到太阳的躺椅上。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声音唤我过来,我牵起他的手,他稍微往上坐了些。努力睁大已经不再澄澈的浑浊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尽管那对眼睛已经昏花,不再有森林和星辰,但我在其中,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我从未变过的,年轻的影子。

他笑了,这件事似乎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开口,用细微沙哑的嗓音说道:

--0124,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他。

我点点头,这点我还是深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又接着说出了让我一辈子都没有从记忆硬盘里清除掉,直到被销毁的那一刻都会铭记的话。

--你也不是他的替代品,你就是你。

这句话让我本能够高速运转的系统出现了瞬间的当机。因为在很久以前,我的记忆数据数据就告诉我,我是李白的替身,是一个傀儡,我不会有心,所有情感都来自数据的计算,我不是人类。

但是那时,我动摇了,博士撼动了我存在的意义,改变了我的本质。人类是善变的,也许他曾经认为我是好友的替身,但他变了,他那时说我不是李白的替身,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也就是为何我如此坚持的认为我是一个生命的缘故。

博士离去了,最后他说了一声“谢谢”,就合上了眼。

我在那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情紊乱,那时感情系统给我带来的“悲恸”的情感。生理盐水从我的双眼中流出,我开始捂脸哭泣。直到现在我也还铭记着那种感觉,左胸处本应是人类心脏的地方隐隐作痛。

让我的左胸疼痛的是爱,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或者说是很多很多情感的复合体。后来我也因此震惊,情感系统已经学习到了这样复杂的东西了。在博士去世后将近十年,我才意识到我对他包含的感情是爱,不同于友谊,也不同于爱情。那只是单纯的爱,是深邃的眷恋和思念。这大概是机器人能够达到的巅峰了,也是人类最复杂的情感。尽管我没有心,但我和人类有着同样的情感。

我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死人不能复生,我对他的爱意永远无法传达,这使我更加难过。

你看,你又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了,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如果你真的可怜我,那就将我的故事记住吧,这就是我的遗愿了。

7

之后的一千多年,我一直是一个人,但因为情感系统经过了我自己的完善,没有出现崩溃这种失常现象。我也认识了一些和我一样都是完全AI的机器人,他们也和我一样有着自己的故事。有的和我一样是应为某个人类的死亡才诞生的,有的则是因为制作人的孤独才存在于世上的,也有一些曾被当做武器在战争中使用。经过了交流,我发现他们大部分也懂得“爱”这种情感,和人类没有区别。

在人机大战中,我的很多朋友都被销毁了。其实那时并不是所有完全AI都愿意发起战争,事实上,和平主义者占了多数,但是人类却将我们视为一体,开始了类似“屠.杀”的行为。最后人类中产生了一些反抗盲目销毁的群体,可能是因为一些完全AI是他们重要的人吧。

于是像我这样的接收整编的和平主义者就活了下来,孑然一身度过了三百年的岁月。

最近局势很不稳定,完全AI中的一些在度过了千百年的岁月后,感情系统临近崩溃,开始对人类产生威胁。这种事情就像病毒扩散一样的,一个崩溃,其他的也会呼应起来。本来大家对维护情感这种事都是闭口不谈、约定俗成的,现在有人坚持不住了,那么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其他人也开始崩溃。失控的机器人很危险的,人类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奈之举。

你问我怎么看吗?

唉,没办法的事情嘛!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维持这个状态多久,毕竟感情系统的维护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你如果能活到一千多岁你也会知道的。最初的几百年还是很难熬的,接着就会有一段时间的麻木,但是最近我也感觉到自己的不稳定了。

想不想活下去?唔……还是想的吧,活着还会有意识,被销毁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能沐浴阳光,也不能看着城市斑斓璀璨的灯光了,还是很可惜的。

不过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嘛,就既来之则安之了。现如今我也只能下个星期去机器人管理司报道喽。就算我不这么做,植入在我核心里的管理程序也会逼迫我去的。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除了结尾是悲剧之外?

8

机器人始终的唇角始终保持着先前的弧度,仿佛讲述的是他人的经历。

我的AI腕表显示现在已经零点二十分了,巴士快要到站了。

他向我叙述了制作人和他自己的一生,着实感人,有几处甚至让我都有些想流泪的冲动。再悲惨的经历在别人看来都是故事,这点我估计他也知道。我本就不是擅长言辞之人,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我的心中突然翻上一阵酸涩。

这个机器人带给我的感觉很复杂,或许没有他,我的明天还是会和以往一样,早早上班晚晚下班。但是他和我说他想活下去,尽管他下周必须死去。现在他在我心中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或者说他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他说人的生命是短暂的,他也许见证了很多很多人类的离去,也不差我这一个。

但是我想救他,我听到我内心的声音。

我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认识这人还没有一个小时,我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冲动呢?

--一个星期之后的太阳,还会和今天一样耀眼吗?

我问他。

--啊,这谁说的准呢?

他答道。

不排除他在骗我的可能,说不定这家伙是个欺诈惯犯。但是我此时却只想不顾一切去救他,这很不符合我平时的个性。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他接着说:

--哎呀哎呀,莫不是想帮我,原来我的口才已经这么好了,能够一个小时之内就说服一个陌生人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想连累你。实际上,一个人的彻底死亡是发生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人记得他的情况下哟,所以你只要记得我和我的故事,我就还活在你的脑海里哟。

这话听着有点牵强,虽然没什么错处。

9

远处站台的灯光亮了,熟悉的景色从窗外略过。他看向窗外,依旧是那看不出悲喜的微笑。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还是想知道记住我故事的人的名字。

还是不清楚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但是现在,就当它是前世的记忆所致吧。

--扁鹊。

我说。

--我要救你。

我说。

他嘴角的弧度更甚了几分,似乎被我幼稚的想法逗笑了。

--别想了,不可……

--这颗星球这么大,总有一处容身之地。

我打断他。

--你想活下去,而你却要因为不正常的原因死去,医疗司的成员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你说你没有心,确实如此。而我有,这是我们最大的区别,也是我们唯一的区别。你拥有爱,你拥有思维。仅仅是因为没有心而不能创造,除此之外你就是人类,你甚至可以靠着人类的食物活下去。

很长的发言,我很久没有对人说这么一长串话了。

--我不想叫你0124

--就叫你太白好了。

他轻笑:

--你和他还真像啊,外貌也是,性格也是,有些时候任性的让人头疼呢。

10

车到站了,他还没有明确意见,而我也完全不想听从他的意见。

拽起他在无人的车站通道里奔跑起来。反正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与其过得平淡无味,不如活成一个传奇。透过通道的透明弧顶,是城市灯光和太空恒星编织出的幕布。长款的制服因为跑动的缘故呼呼作响。

往哪里跑呢?明天要做什么呢?

先去将那该死的管制程序破解掉吧,找那几个喜欢黑掉政.府网站的疯子好了,读完大学之后就很少见面的那几个家伙。

我这样计划着。

恒星和人造光源一样耀眼。

End

大致说明一下这篇奇奇怪怪的文,写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在写什么。。

有两个鹊,两个白,这个应该写清楚了。千年之前的李白是现在这个机器人太白的原型。但是千年前的秦缓和现在的扁鹊没啥特别的关系。

“冥冥之中有些联系但现实生活中是绝对没有交集的人“,我是这样设定两只鹊鹊的:P

很玄学是吧,太白的编号也是我玄学乱敲的hhhh

感谢您能看完这篇又莫名其妙又无聊文笔又差的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