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A先生

7.28雅思笔试 就完事了

坐标南极深坑

对充满日常因素的非日常个体很感兴趣?

【白鹊】校园三十题·四

白鹊这对的前文←【校园三十题·二】第一次打招呼 链接附上

整个三十题的前文是羽昭的【校园三十题·三】一起上体育课 感兴趣的话可以戳头像看 不看对这篇也丝毫没有影响

远古巨坑 而且还不是唯一的那个

流水账 写的明明是白鹊主视角却是子休

我爱子休 子休使我快乐

以及和之前的三十题一样 没有其他cp喽

【校园三十题】一起吃午饭(其实和吃午饭没啥关系)【白鹊】

  平静、没有麻烦、离讨厌的东西远远的,这是秦缓最喜欢的生活模式。凭借这样的人生信条,秦缓老早就光荣加入了本班闻名遐迩的夕阳红天团。

  天团的其他成员还有——

  抱枕不离身、文理意向表填一半不小心睡过去被误分到理科班、时常认为自己是一只正在做梦的蝴蝶的学习委员庄周。

  日常缺勤、以机械天才无师自通为借口、实则是在家颐养天年还试图用一个自己组装的智能扫地机器人代替自己上学的公输班。

  三人的生活理念并不相同,但在其他人看来都神秘莫测,其间代沟太深无法交流。于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便成了others,集体活动都远离尘世喧嚣的那类人。

  而午饭作为学生每日必需进行的集体活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人际关系。于是天团成员们在某一天猛然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坐在一起吃饭,只是三人的存在感都低得让彼此忽略不计。不过不久后,公输班断断续续地翘课请假,常态就成了秦缓和庄周相顾无言,安静如鸡地吃着各自的午饭。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实际上是一种自然现象。就算二人没有开口确认,彼此也将对方默认成了“朋友”的存在,尽管秦缓对社交的抵触和迟钝可能会让他一生都无法亲口承认与某人的友谊。

  好在庄周似乎对除了睡觉以外的事都毫不在意,于是今天的二人也维持着奇妙的和谐,在一张桌上吃午饭。

  ——直到秦缓放下勺子,看向斜对面轻手轻脚放下餐盘的人。

  李白把餐盘放在庄周的边上,犹豫着要不要把旁边的学长的头捞起来,他的脸马上就要栽进土豆烧肉里了。秦缓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桌下轻轻踢了庄周一脚,昏昏欲睡的人犹如脱水的鱼,猛地弹起,倏地把眼睛睁得铜铃般大,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甩到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汤碗旁边多了个餐盘。

  回想起李白再开学典礼上的壮举,这两个人在睡着时都相当危险啊,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好在李白身手矫健,用第一宇宙速度躲过了炮弹般的勺子。

  庄周用两秒钟时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而后又像没事人一样弯腰钻入桌底,试图把勺子捡回来,却见李白早已把脚边的勺子捡起,捏在手里,走向餐具篮。

  庄周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秦缓身上。还未开口,秦缓就先行解释了起来:

“他问我能不能一起吃,我说可以。”

  庄周眼睑颤了颤,这可真是个大新闻,秦缓居然也有不怕生的一天。他惊得吃了口平时绝对不会碰的青椒,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愤。

  秦缓见他的样子,把勺子放下,望向找不到干净勺子的李白,叹口气:

“唉,他是我的邻居。”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星期五。在结束了开学第一周的疲惫日常后,秦缓拖着沉重的步伐把自行车锁好,困倦地往公寓楼的电梯间走。

  他边走边在包里翻家门钥匙,头顶上的声控灯跟着他的步伐卡擦卡擦地亮起来。走到电梯门前时,如泥鳅般滑溜的钥匙脱手,又掉回了包里,秦缓只好站在门口继续翻,没有注意到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快步往里走,于是就和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好在那人底盘比较稳,没有往后摔倒,而是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扶正了。

  这一撞可把他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撞醒了。他迅速后退,带着尴尬的表情看向那个人。

  然后发现,事情远比他能想象得更加尴尬。

  李白站在电梯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之后二人发现他们就住在对门,于是李白高兴地跟他加上了微信,周六又约好了周一午饭时间去找他。

 

  庄周停止了吃青椒的自残行为,连叹气和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起上个星期秦缓跟他讲的,在德育主任办公室的奇遇。这两个人只要一碰面就会发生产生尴尬的化学反应吗?第一次李白暴击主任,第二次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挨了五分钟的训(虽然对象只有李白),第三次在电梯门口“深情拥抱“。

  而且最神奇的是,秦缓居然连一点排斥的意思也没有。要知道,他可是买面包连店员的手都要小心翼翼避开的人啊。

  秦缓并不知道此刻他坐在对面的朋友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狠狠嘲笑对方的大惊小怪。用自己刚捏过钞票的手,转头抓起顾客食物的人,难道还不该避开吗?

  两个人相顾无言。直到李白终于拿着干净勺子往回疾步走,举手投足间宛如一只大型犬。

  接过学弟递来的勺子,庄周换上了人畜无害的优等生笑容,客气地道谢。秦缓捏着筷子向这边舞了舞,“庄周”地喊了一声,就当介绍完了。于是李白终于入座,开始往嘴里扒饭。

  青春期的少年能量消耗得飞快,高三的午饭时间又比其他年级稍稍靠后,李白当真是饿坏了,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风卷残云般扫荡完了整个餐盘。最后,秦缓把筷子放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对面的庄周也停下了蹂躏剩余青椒的勺子,率先站起来收拾碗筷。

 

  庄周是住宿生,午休时段他一般会回宿舍,秦缓和李白便跟着他晃悠到了宿舍楼门口。

  他们两个走的时候,庄周回头一看,李白好像在笑着对秦缓说了什么。正午的太阳一点不浪漫,直刺得他睁不开眼。

  庄周突然觉得很不妙,尽管阳光扎得他眼睛酸痛,他也依然能辨认出李白的笑容,竟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唉。他转过身去,少有的意识清醒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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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徐福。子休作为鹊的朋友,自然是要警惕一切可能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和事。

关于老师傅和鹊的故事过几天写成番外,视角大概是好闺蜜子休。

其实这一篇也就是加紧了一下白鹊的进度,毕竟做了邻居很多事情干起来就很方便了(笑)。

以及不爱吃青椒不是好习惯哦。我超爱吃青椒的,不是很能理解为啥很多人不爱吃,明明好吃又有营养。子休总给我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所以被我强加上了这个萌点【?】。

我好辣鸡哦

最后是征婚求k,这里安卓微信的铂金鹊(满熟练差救世)/亮(满熟练全皮),有没有白/良愿意跟我玩丫。。。

ID维内奇诺弦,如果真的愿意赏脸的话请备注一下是在lof上认识的。。。

【当亮良饥民刷到官方帖时】
五百年了……
我的子房终于要重做了……
抑制不住的西皮脑aaaa
凑表脸地占个tag/////////

话说有安卓微信的子房想找一个全皮肤的辣鸡铂金孔明吗/////求k//////
前辈我也勉强会用,有主教皮

【羽昭】校园三十题·三

 写在前面的话www:

  三十题从一开始就想涉及到不同的cp,所以这一篇和之前的一二写的cp不同。不过在校园三十题里,所有人都在同一所学校里上学,所以大背景是一样的。我尽量做到cp之间独立,不影响观看,大家就不用看自己不吃的cp了~

  这篇是给太太写的羽昭 @天若有矜天亦老 爱你(づ ̄3 ̄)づ╭❤~

前文是白鹊的【第一次打招呼】不看的话也不影响这篇的阅读

※大小姐僚机担当,戏份较多,大概有两句话的备香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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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三十题】体育课【羽昭】

   手臂勾上关羽的脖子,刘备贼兮兮地把嘴凑到他的耳旁,另一只手抓了张纸,那上面印着个表格。

  “二弟呀,”他抖了抖纸,在关羽眼前把它展开,“你看,这是什么。”

  关羽在值日,手里还握着扫把。刘备激动地跟他勾肩搭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把他扫成一堆的垃圾踩得到处都是。他耷拉下脸,又气又无奈。

  想了想自家大哥的性子,关羽还是接过了那张纸,纸上印着的是体育课的安排表。学校以小班化教学为特色,一个班的学生不多,于是体育课往往是两个班一起上。而这表上写的,就是高二上学期的体育课安排表。

  他们所在的理重一班,和文重七班排在一起了。这倒不是特意为之,体育课的安排从来都是随机抽取。

  正因如此,所以——

  “你看你看,多有缘分呐,全年级十二个班,怎么就抽到咱们两个班了呢?”刘备笑得有些阴阳怪气,关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辩解起来。

  “咳……跟哪个班一起上不是上,想什么呢……”

  刘备收回了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脸上笑容更甚。一旁擦完黑板的孙尚香拎着空水桶经过,翻个白眼插了一句:“得了吧关云长,每次你狡辩的时候脸都会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看,香香说得多对,”孙尚香一开口,刘备开心得不行,笑得愈发像个青楼老鸨,“二弟啊,明天可就有本学期第一节体育课了,你可要好好表现,抓住机会啊!”

  关羽摸摸自己的鼻子,目送追着孙尚香的刘备远去。

  一班没人不知道,关羽喜欢七班的王昭君很久了。

  久到很久很久以前,关羽还在上初中的时候。义工活动,关羽刚好和昭君分到了一组。在面对有些老年痴呆的老人家时,很多人都摆出了为难的表情。但昭君从未面露难色,悉心照料老人,关羽将此看在眼里,便埋下了早恋的种子。

  昭君为人从不张扬,在大型活动里也鲜少发声,因此追求者寥寥无几。但关羽心里清楚,或者说当了几年的stalker后了解到,昭君姑娘的温柔和体贴,是无人能及的。

  所以之前诸葛亮也帮他分析过,就算告白失败了,昭君也不会让他下不来台,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关羽瞪了他一眼,昭君也是你能叫的吗?诸葛亮耸耸肩,毫不在意,又转回身去给刘备张飞讲题了。

  不过尽管如此,第二天的体育课时,关羽还是非常非常紧张。虽然他也没有非要这节课就表白,但他碰巧排在昭君后面时,一旁的张飞还是看到了他旭日东升般的脸颊。

  “……二哥,你吃了多少人参?”

  昭君的长发高高扎起。在她转过头去跟一旁的女孩说话时,关羽的心也跟着那发尾一起荡漾起来。张飞瞥见他双目发直,春心荡漾,不由得叹口气。

  实在是心疼二哥,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长跑,只不过人家跑的都是两千米,关二爷却是跑了个马拉松。张飞一直不太明白,像关羽这么直爽豪迈的人,为什么唯独在恋爱的问题上这么缩手缩脚,他估计王昭君到现在都不记得二哥的名字。

  关羽虽然嘴上说着“女神就是用来仰慕的”,但是每次碰上王昭君,他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就会出卖自己的内心。

  今天的内容是击地传球,老师先是喊了两个男生做了几次示范。告诉他们练习十五分钟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三人一组。一人负责防守,其他两人练习传球动作,交替进行。对于关羽这种球场老司机来说这节课就是划水摸鱼,换做以前,他肯定就拉着刘备张飞找个半场打一节课了。

  但是今天,心心念念的姑娘就站在前头,还不会打篮球。这少女漫画一般的展开,怎么想他都应该去邀请昭君组队练习,然后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她怎么传球。

  站在他身后的刘备自然猜得到他的小心思,也瞧见了他那要滴出血的耳朵尖。于是一向重情义的大哥戳了戳二弟的后背,又露出了“要不要我做僚机”的表情。

 关羽心下一惊,连忙摇头,两个大老爷们去邀请一个妹子入队,怎么想都是图谋不轨。正当他心下犯难时,列队解散了。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向正在拿球的王昭君处。

  孙尚香拖着关羽,大步流星地走到昭君面前。关羽惊得瞬间红脸变白,他慌乱了一阵,不敢想象后头刘备的表情。

  他还惊慌失措之时,孙尚香就开口邀请:

  “哎呀昭君,你是不是还没人组啊?你会传吗?”随即她还接了个wink,“我不会呢,但是关羽他会,不如我们一起练吧,刚好差一个人耶!”

  王昭君见孙尚香如此热情,也是一惊,不过她很快缓和下来,带着她常有的和煦微笑:“……好呀,我没怎么打过篮球呢,麻烦你们了……”

女孩子的友谊真是捉摸不透,她们俩之前的交情绝对不超十句话,竟能一瞬间就成了好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也一窍不通。”孙尚香一脚踩醒走神的关羽,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一窍不通?关羽苦笑,初中时带领班级女篮蝉联三年冠军,还能把男篮队员打趴下的控球后卫,居然说自己对篮球一窍不通。

  这堂课相当考验孙尚香的演技,想必也很辛苦。果不其然,开始练习之前,大小姐对他比了个口型,“星、巴、克”,关羽就知道自己少了一张月卡。

  不过看着昭君开心的笑脸,二爷觉着这辈子不充月卡都没关系。

  而王昭君发觉关羽的脸红得厉害,便关切地问了起来。

“没事没事,刚刚热身运动嘛,他这个人一活动就会脸红的哈。”孙尚香继续打圆场,把球从昭君那儿拿来。她给了个眼神,示意他赶快开始。

  关羽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努力保持着正常的声调:“……嗯,这样吧,你们俩一个防守一个传球给我,就这样练吧……”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问我吧,嗯,就这样。”

  接着他站在了离两人稍远的地方,等着孙尚香把球传过来。王昭君知道自己先打防守,有些拘谨地在孙尚香面前张开双臂,希望能够拦住这球。

  可惜,这姿势漏洞也太大了,饶是孙尚香也不知道该怎样装出传丢的样子。她只好装作紧张的样子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动作放轻地把球传给关羽。随后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关羽立马过来教人家防守。

  王昭君倒是只能尴尬笑笑,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初学者,也只在别处看过他人打篮球,还真不知该如何防守。关羽连忙上前示范,顺便安慰了起来:“没事没事,第一次打球能摆出这样的姿势很不错了。”

  随即他张开双臂和双腿,又压低了腰背微微下蹲,做了一个标准的全面防守姿势:“你看,刚才你只是张开手和脚,没有下蹲,所以在尚香传球的时候,肢体来不及发力反应。

  “但是如果你稍微放低重心,将力量压在腿部,这样就能够加快你的动作,也能加大防御的范围,就可以拦下传球了。”

  关羽说着这些谙熟于心的内容,突然感觉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仿佛他早就和昭君熟络起来。嗯,更像是一场数学考试开始后,答题的考生沉浸入题目本身而将紧张感抛之脑后。

  总之,昭君很高兴地开始学起了动作,一旁的孙尚香也配合着一起练习,两个女孩子聊得不亦乐乎。孙尚香不忘僚机本色,接着吹起了关羽在球场上的英姿:“昭君妹妹我跟你说,关羽的球打得老好了。你知道什么教球场四大怪不……额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人。他就是其中一种,他是高瘦远投王,每次他能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投进,长得高别人都拦不住,可厉害了!”

  王昭君是个小白,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她也知道从远处投球很难,于是便用略带崇拜的目光看向关羽。

  关二爷觉得,这杯星巴克花得太值了。

  这是他人生中过得最幸福洋溢的十五分钟。自由活动的哨声响起了,孙尚香和王昭君练习得满头是汗,额,或许只有昭君。不过二人的友谊得到了升华,大小姐想必是做好了担任长期僚机的准备,关羽看在眼里,觉得嫂子真是个好人,以后要多盯着点大哥。

  练习之后,昭君的好友甄姬跑来找她,于是昭君热情洋溢地介绍了自己认识的新朋友,三个姑娘开开心心地散步去了。

  临走之前,孙尚香左手在背后给关羽比了个大拇指,一切尽在掌握。

  啊,真好。关羽从篮球架后翻出自己的外套,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外卖app开始点星巴克。刘备张飞赵云划了十五分钟的水,占了个半场,把正在下单的关羽拖了过来。一见他在点咖啡,纷纷给关羽发红包要求帮带。

  刘备又是一个惯用的勾肩搭背:“怎样,香香的僚机水平不错吧?”

  关羽这才反应过来,这帮人早就设计好了。大概是怕自己紧张,才决定装成临场做戏的样子。望着刘备那盈满笑意的脸,二爷心中激荡,果然讲义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今天让不省心的二弟赶快进入正轨,刘备昨晚开了个聊天群,贿赂了智商担当诸葛亮加入战斗,还成功说服了孙尚香担任僚机一职,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天知道他为了教会口直心快的孙尚香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僚机,费了多少口舌。

  这下,二爷的追求之路总算有了进展。想必在昭君的心目中,关羽也是个耐心的篮球小王子了。留下了好的印象,再加上众人的“诡计圈套”,关羽一定能摆脱单身,一脚跨入现充大圈。

  他接住赵云传来的球,转身运球时瞥见远处与孙尚香说笑的昭君,不由得又脸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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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把二爷写成了害羞的小少年,致歉qwq。

太累了来不及捉虫【土下座

【白鹊】校园三十题·二

前文

【校园三十题】第一次打招呼【白鹊】

  事实证明秦缓错了,他这周关了朋友圈,太吵。

  这几天大家都在转发新生的照片,哪班的学妹最好看啦,哪班的学弟是潜力股啦,八卦是人类的本性,这点他理解。但是十条里头有八条都在刷同一篇帖子,主角自然名声大噪,可以说是被迫成了风波的中心。

  李白。这人的名字最近高频出现。秦缓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打了脸,他早该知道跟德育处主任扯上关系总没好事。而这位勇士以手抢其头,英雄事迹在校园里病毒式扩散开来。就连高三都遭受波及。

  当然,这样的帖子校方必定不会让其久留。原帖早已不见踪迹,但早有智者保存截图,实乃亡羊补牢。

  顶撞主任,本也只能作为同学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但真正让这人火起来的,说来庸俗,可确实有理——长得帅。

  秦缓划划屏幕,然后锁屏,接着就是无奈的叹息。连高三理重班的聊天群都沦陷了。不知是哪位高人拍下了人家在开学典礼的睡颜,但凡是没有老师的聊天群,都有过此照的痕迹。

  面对群上女生的各种星星眼,他无话可说。现在的女孩子大概对“长得帅”有些误解,别的不说,像素糊成这样秦缓都能够看见那人嘴角挂着的口水丝。脸是挺好看,但气质如此不佳,居然也能被强推为高一级草,甚至要挤掉校草的位置。女孩子们夸奖他的形容词堆叠得语文老师看了想打人,所在班级的门口永远有人朝里张望,试图一睹芳容。

  原来在暗恋者的眼中,口水拉丝的样子都如此风流倜傥,感谢诸位对秦某的不吝赐教,抱拳了老铁。

  话及此处,秦缓对这人可谓是又无奈又同情。刚开学一周就成了风流人物,连出教室上个厕所都有人指指点点,还得接受塞满一柜子的粉色信封,小学弟怕是十脸懵逼。不然为何他本人至今不肯发表自己的见解,连校花学姐的好友申请都迟迟没有答复。

  谈资归谈资,迟早要被嚼烂吃腻的,没几个网络流行语能活过三个月,理重班化学课代表觉得还是担心一下月考的排名更实际些。于是在学习委员昏昏欲睡之时主动请缨,跑去教务处拷贝第一次月考的名次表。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口水拉丝的学习委员,唔……

  还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样当上级草的。

  教务处在楼下的高二教室旁边,与德育处和与文印室共享一片走廊。正值午饭时间,除了高三还在题海苦游,所有学生都蜂拥食堂,午间的教学楼呈现少有的寂静。

  办公室里没有人,老师们到了饭点也相当积极。按照惯例,老师留了一台电脑,桌面上就存着各班的与全年级的详细排名。轻车熟路地保存好,秦缓把u盘塞进口袋里。

  人烟稀少的教学楼让他心情大好,便由着性子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楼,能经过幽静的走廊。

  然而在他刚好路过德育办公室门口时,宁静致远之意全无。主任的严厉训斥自敞开的门传出,穿透了整个楼层,吓得他下意识顿在了门前。这一停,屋内的人显然注意到了他。

主任的大嗓门怎会轻易停歇,见品学兼优的学生代表停步,自然要对训斥对象大做文章:“这不是秦缓同学吗,你来一下。”

如果怒意可以燃烧,他可能已经自焚三次了。但是没有任何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主任用着期待明日之星的目光看向他,不进去是要写千字检讨的。

于是他面上稳如老苟,实则慌得一比地走进办公室。主任见他进来立马喜笑颜开,先是亲切地让他坐下,又关心慰问了几句,当即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乖宝宝的感觉。见主任都站着训话,自己怎么敢坐,于是秦缓推说几句,站得离办公桌有些距离。主任见此,脸上笑意更深几分,却又倏地一变,就像撕下假脸皮一样瞬间怒意十足,继续数落办公桌前罚站那人。

那人根本不用猜,能让德育处主任气成这样的,只能是那个李白。秦缓开始怀疑,正是因为此人在他演讲之时袭击德育处主任,最近才会觉得心乱如麻烦躁不已,身中德育水逆buff。

此时主任话锋突转,针尖直指李白,他自然也是低眉顺眼埋头不语。有了模范三好生在一旁做对比,主任的斥责更是滔滔不绝。明明一个脏字都没蹦,硬是把人骂得狗血喷头。

秦缓心下突然一凉,这下是真跟李白结下了梁子。以后路上碰到岂不尴尬非常,更可能被他的小迷妹轮番diss。他本人虽然不在意垃圾话,但要是因此遭到骚扰可不好。

就这样,他面上不说,心里却在思量着待会儿怎么和学弟冰释前嫌,尽管他们一句交流都未曾有过。大约五分钟后,主任终于喷累了,转身从饮水机上抓起保温杯猛喝一口,又深呼吸一回,好像他折寿了五年一样。

“……唉,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你自己还要继续反省。你那检讨我看过了,写得还不错。你好好学习一下高年级的秦缓学长,有空请教一下,看看人家为什么这么优秀,不要没大没小的……都回去吧……”地中海在白色的灯光下直晃人眼,主任挥手赶人。

秦缓觉得自己折寿了五年。他曾认为教师代表的三分钟演讲让时间都放慢、凝固了,可未曾想到这来自主任的五分钟训话仿佛一世,只有兜里硌腿的u盘告诉他自己还没有转生。

他自认为不擅长与同龄人相处,想率先一步走出办公室又觉得不妥,于是跟在了李白的身后,顺手把门带上。

现在,寂静的走廊上只站了他们二人。

秦缓不知如何反应,二人已成阶级敌人,而李白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生气或者是特别难过的迹象。他看着对方的背影,跟随上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秦缓对自己的社交力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交往,除非对方死皮赖脸自己又欣然接受,这样认真思考如何向别人开口非常少见。

但想一想,班上那几个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又要拿着欺负学弟的鬼扯理由挖苦自己,传出去了名声确实也不咋好听。他秦缓是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受排挤这种事情也绝对没人喜欢,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毕竟,比起当德育主任的“走狗”,他还是更加喜欢加入广大的人民群众中去。

  唉,但是,但是,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秦缓想了又想,不知不觉间已经跟随李白走到了楼梯口。再不开口,李白就要下楼了。

  “咳……”

  成功引起了走在前面的李白的注意,身形瘦长的少年一顿,又回过头来打望学长。秦缓突然紧张起来,被盛着疑惑的蓝色眸子一盯,反而又不好意思了。尝试与他对视一秒,学长首先败下阵来,视线一到一旁闪躲着。

  “噗嗤……”约莫过了三秒后,站在前面的李白眉眼一弯,竟笑了起来。秦缓惊愕,视线移回他身上,进而又听那人毫不避讳地朗声大笑几声,一时间思绪翻涌不知如何作答。

  李白见他惊异,眼睛都微微睁大,顿觉有些过火,只好憋笑安慰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学长你不要生……噗哈哈哈……“

  话说了一半又开始笑起来。秦缓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病得不轻,居然还在考虑怎样和这样的人缓和关系,两分钟前的自己一定是石乐志。他从惊奇中缓过来,抱臂看着面前已经笑得弯腰的李白,面色不悦。

  李白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不高兴了,一抬眼果然瞧见秦缓略微不耐的表情。他直起身来,秦缓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视线,两人身高有些差距,秦缓微微抬头,翠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白,其中怒意十足,眉头微蹙,嘴角也抿成一条线。

  在一个彬彬有礼的三好学生身上,这大概是对陌生人感到愤怒的最大表现了。不过李白才不仔细考虑这个,他发觉眼前的人生起气来莫名的可爱,像只碰到狗的野猫,和平日给人沉稳安静的感觉不太一样,这大概就是反差萌吧。

  恍惚之间,他甚至想把手搁在他头上,顺顺毛。

在事态恶化之前,李白半调笑半安慰地开口:“对不起对对不起,刚刚好笑的事情积累得太多,没忍住……“

  接着他又被迫想起了主任的秃顶和夸张的言辞,又颤抖几下,笑了一会儿。

秦缓叹口气,微蹙的眉头终是放松了下来。转念一想,气氛已然活跃,想必小学弟也不会跟自己置气,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总拉着脸也不好,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社会人模式,看着楼梯边上又笑起来的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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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三十题一题能写2000+

我的行文就是这么拖沓【。

【白鹊】校园三十题·一

【校园三十题】春季入学式【白鹊】

【根据国情改成了九月一号的开学典礼】

  就像是加速时间的魔法,教室门口的牌子转眼间就从高一变成了高三。

  路过高二的教室时,还能听见老生激动地议论起接下来的开学典礼。但对于高三的他们而言,一切照旧。秦缓抱着全班份的化学卷子,在晨间的光晕里半睡半醒,穿过高三教室旁的走廊。

  他将卷子整齐地码在讲台上,不去理会台下一片昏昏欲睡的脑袋。而后拉开自己的柜子,取出文件夹,再一次向门外走去,他想找一处没有人的安静地方。

  早上有沸沸扬扬的开学仪式,应该是上不成课了。在无人的植物藤架下,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张稿子,赶工写的,昨晚才知道原本的学生代表病倒了,自己被推为替补,可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对于已经在学校补了一个月课的他来讲,这也算是一个上午的休息了。

  他忘记带水壶了,算了,也就是个三分钟的讲话,费不了多少口舌。秦缓抖抖手中的演讲稿,默默地复习起来。在他快背完第三遍的时候,音乐响起,他起身,踩着黄黑的落叶慢悠悠地晃进礼堂。

  秦缓很讨厌这种仪式。他听着永无止休的领导讲话,内容乏味,困意十足。可他又是学生代表,必须坐在舞台的角落,别说小憩,就连打哈欠也是杀头罪过。台下,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少数人兴奋地东张西望着,多数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尤其是教师座位后的高一座位上,有一人已经当着台上校长的面趴在了小桌板上合眼。不仅睡得相当死,手怎么还搭在前面的椅背上了,你前头可是全校脸最黑的德育处主任啊同学!!!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这人睡姿如此奔放,秦缓在心中嗤笑一声,那人一头乱糟糟的棕毛,手马上就要搭上主任的地中海了,主任一回头怕是要发疯。

  而台上的教师代表总算讲完,结束了秦缓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分钟。紧接着就轮到他了,不再关注台下的小插曲,秦缓把演讲稿塞回夹子里,调整表情,好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些,而后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中央,开始他的陈词滥调。

 ——“尊敬的老师和同学,早上好,我是高三一……”

 ——啊啊,棕色的脑袋晃了晃。

——“……新的学年,新的学习任务,大家也需要以全新的心态去迎接……“

——咦,居然能自己醒过来,那可真是了不起。

——“……我们还迎来了高一的新同学,你们就像新鲜的血液……“

——喂喂,醒了就好好坐着,你那个懒腰伸得太显眼了吧。

——“……当你们遇到学习生活上的困难时,可以向高年级的我们求助……”

——啊,我敬你是条汉子,走好。

秦缓用余光瞟见,那人的手在放下的途中,挥在了主任的秃头上。被晨光浸润的地中海锃光瓦亮,在那只手敲击之时,耀眼的光芒炫动了一下。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鞠躬,他将麦克风从架上取下,递还给已在等候的主持人,向座位走去。

不用回头,他百分百确信,台下肯定热闹非凡。果不其然,舞台侧面的纪安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劝说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的主任。附近的老师学生就像向日葵一般,头齐刷刷地转向骚乱的中心,有几个还拿着手机肆无忌惮地拍照,咔擦咔嚓声不绝于耳。

而罪魁祸首连忙点头哈腰,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使出浑身解数想让主任消气。

好在主持人竭尽全力,用声情并茂的音调(秦缓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兴奋到心肌梗塞),迅速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回了枯燥乏味的典礼上。

这也只是个小小插曲,后排的人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前排就安静了下来。

反正事情过去了,就当个笑柄来看,录像里也肯定会减掉这部分,没什么好在意的。秦缓面色不变,继续在旁边当着他的木偶人。典礼末尾的诗朗诵结束,终于到退场之时。秦缓捏着文件夹溜下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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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懒,,,最近在疯狂练习小天才,下个赛季想上钻,感觉长篇卡得有些困难,,果然还是假期再写【土下座】

于是就写写三十题系列练笔吧,一直想写一点稍微轻松一点的东西。。

【其实就是摸鱼】【土下座】

【亮良】日月同行 04

人活着就是受累。

张良躺在床上这样想着。今早他晚了将近一小时醒来,但他昨晚多修了四小时仙。他的身体在抗拒他的精神,不让他从床上爬起来。最后他的精神艰难地战胜了他的肉体,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想了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又想了想今天有什么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抓了抓床边,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这才稍微缓过来些。

他下床,踏上自己的鞋子,慢慢吞吞地走向盥洗室。

等他收拾妥当后,他下至二楼,轻叩卧室大门。一阵脚步声,屋内人打开门锁。

张良看着刘邦的大脸,愣了一秒,他以为开门的会是诸葛亮。

刘邦见他一副难以形容又混杂着一丝丝失望的表情,瞬间明白了竹马不如天降这个道理。

不对不对,这种心情更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教皇难过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相当委屈。

张良自然不愿去细想自己顶头上司的内心活动,而是惊诧于刘邦能够这么早爬起来,他以为好吃懒做的教皇这时候还会躺在地上。

“难得今天您能起得那么早,诸葛亮呢?”

“啊,他出去了,说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就让他出门左转去花园了。”

白天的半吸血鬼弱化的效果不似吸血鬼那么明显,但阳光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也不怕他逃出去。

张良叹口气,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眼镜。刘邦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取下自己挂在门后的袍子,抖抖,随意地卷在小臂上,摆出一副有事联系的样子向张良道别。

眼瞧着教皇身轻如燕地从二楼窗台跳下,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是个近战弱鸡,张良无奈地摇摇头。

他打开衣柜,取出一副新的手套戴好,出门。

大步流星地走向花园,半吸血鬼伫立在葡萄架下。前些阵子刚刚收获了最后一期葡萄,于是架上只剩下了绿叶,晨间柔和的阳光被阴翳揉碎,洒在他的身上。半吸血鬼穿着教会修士的制服,张良不得不承认,这幅光景实在养眼。

直到他走近,诸葛亮才从神游状态回归。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怕是都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主教推推眼镜干咳一声,想想人家好歹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为东道主还是应该主动一些:

“……住得还习惯吗?”

一说完这话,张良恨不得用言灵在自己的脑袋上烧个洞,观察一下它的语言功能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话说得跟游手好闲的弟弟进了牢房,家中大哥跑来探监似的。

诸葛亮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道谢,毕竟人家也算是收留了自己一晚。张良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尬聊让他忍俊不禁,他看着面色微妙的主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笑出来。张良仍是一副面瘫的样子,但耳尖不可忽略的微微发红,诸葛亮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人真是可爱。

虽然还想逗一逗他,但把人家晾在一边可不好,半吸血鬼双目微眯,弯着嘴角回答:

“承蒙主教大人关怀,完全没有问题。”

张良稍微稳定了下情绪,控制着自己不去翻开言灵之书,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还是礼貌地发出邀请:

“不必拘泥于礼节,直呼我的名字即可。那么,愿意和我转一转吗?”

花了一个早上,主教带着半吸血鬼转过了整个修道院。二人赶去食堂吃午饭。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张良仍是无法把精力放在食物上。餐前祷告结束后,他一直在思考目前所得到的消息。

今早他发现,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昨晚他们都以为诸葛亮受袭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但当诸葛亮指着教会的挂历问他为什么今年的二月多了一天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半吸血鬼丢失的记忆不是一个月的,而是整整一年零一个月的。

细思极恐,鬼知道这一年来诸葛亮碰到了什么。

只能先让他住下,再一起调查了。半吸血鬼对此并无异议,看来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丢失的一年里的经历。

接下来是带着魔力波动的紫色口袋。连刘邦都没听说过的亲王,真是不简单。要调查的东西太多了,与其单枪匹马地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调查,不如好好研究下如何治好诸葛亮的失忆——就算只能想起来一点也行啊,诸葛亮连自己在政府里头做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只有零零碎碎的无用的记忆片段。

主教继续出神,半吸血鬼发觉他的盘子里几乎没少东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只好伸手在主教面前挥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张良无语,怎么自己老是在他面前失态,这是什么属性克制吗?他无奈地笑笑,优雅而又不失速度地解决了没有荤腥的教会特供午餐。

下午,修士们上课的铃声响起。二人无事可做,回到了张良的塔楼,开始对目前的局势进行分析。

张良觉得书房里有点闷,就把窗户推开。诸葛亮搬了一张椅子,搁在书桌旁,坐了下来。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都是如此善变的生物,不久前闹出的不愉快在共同的目标下早已烟消云散。昨晚张良还恨不得手撕半吸血鬼,今天却让人进了自己的书房。平时除了熟人,他极少同意他人进出书房。

他把窗帘绑好,用言灵做了一个小把戏,在绑带的尾部系上了闪着金光的漂亮蝴蝶结。半吸血鬼看他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张良倒是不置可否,把茶叶放进茶壶里兑上开水后,他拉开椅子就坐:

“我大致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恢复你的记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我不能完全确定你的记忆是因为咒术还是医疗手段丢失的,前者我可以尝试补救,但是后者我恐怕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

说着他又拉开抽屉,把还残留着亲王气息的紫色口袋翻出来递给诸葛亮:

“你先看看这个,有印象吗?“

诸葛亮接过麻袋,将自己的魔力波动释放,合上眼,在冥想中搜寻自己残缺的记忆。

张良或多或少地受到他的影响。昨晚太过仓促没有时间认真记忆,现在他才牢牢记住了半吸血鬼的气息。不同于自己的气息,他的气息少了一丝尖锐,但又不规则了些,是空间魔法的类型。主教决定好好研究一下空间魔法,好让自己更加了解这个说不定是未来队友的人。

放下麻袋,诸葛亮睁眼,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就是无法完全激活。他把袋子还给张良,组织了一会语言,艰难地开口:

“我应该认识这个袋子的主人,但是我记不起他是谁……啧。“

半吸血鬼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了如此不耐的神情,张良耐心地示意他不要着急。诸葛亮却感觉这人下一秒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怎么都记不起他的模样,只是感觉这人十分亲切,并对他没有恶意。

“我过去应该经常和他见面……关系应该不会太差,他大概不会伤害我。“

“这么说,你和他很熟?“

“嗯,应该没错。“

张良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和半吸血鬼很熟的亲王,八成就是眷属了。而愿意将自己的半吸血鬼交给教会,明明很强大却愿意为了人类隐藏起气息,这位亲王肯定对人类没有恶意,甚至还颇有好感。

对人类没有恶意,还能摸到圣城里来……

一旁的诸葛亮也反应过来。二人同时抬头,眼中皆闪着亮光——这位亲王应该隐居于大陆,很可能还住在教会势力范围内!

谁都没有出声,但却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又惊叹于对方居然能跟自己相比的头脑。

推测到这一步,张良感觉思维豁然开朗——有路子有路子:

“只要你对这人的描述不错,他就应该不难找。“

诸葛亮却不如他那么乐观:

“这个还请放心,只是……“

张良等着他的下文,却见他少有地犹豫起来:

“只是如何?还是觉得海底捞针吗?“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突出,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张良先生……如果这位亲王与我熟识,甚至可能是我的眷属,那么他将我放在你这里,便是对教会有着不小的信任。

“可反过来想,他将我安置于此,必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法护住我,或是不想让我参与其中……我想,我的记忆很可能是他封锁住的,大概是因为我涉入此事太深。

“这样想来,我们若是要深究,岂不是毁了他的一番好意。”

张良虽然聪明,却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在人情世故方面可没有诸葛亮那么熟练。他倒是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方,但闻此也不禁动容。吸血鬼向来注重血统和领地,像这么重情重义的亲王可真是没有几个。

“你的记忆,是从进入王国政府不久这个时间点开始丢失的,对吧?那么,如果那位亲王是为了保护你才消去了你的记忆,很可能是因为你在政府里从事的工作与他所面临的困境相关——现在还无法确定你的工作对他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的。

“总之,你入职后认识了他,甚至熟到了愿意为此事变成吸血鬼的程度,而他却于心不忍,将你关于此事的一切认知消除,又把你放回了安全系数极高的教会。“

诸葛亮点头。张良从纯理性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也不忘把感性的部分加上,实在令他钦佩不已。不过直觉告诉他,主教大人似乎对人际交往并不擅长。

他喝了一口茶,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十分好听,他将茶杯和杯碟放好,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

二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最终还是张良起身,翻了翻柜子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诸葛亮发现里面全是谷粒,他正好奇主教此时要做什么,却见张良转身,背着阳光对他说:

“这样,我们的特使刚刚启程去往王城,我先通知他目前为止得出的结果,让他留心着王国政府的动态,说不定能找到你入职的缘由。但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并给我回信,我不会主动告诉你。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知道,我愿意说给你听。“

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原因,诸葛亮不太舒服,恍惚间他感觉说出这话的主教,在用很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定了定神后却发现张良还是面无表情,午间的阳光热烈,但洒在他身上的时候又被冷却了下来,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张良见他没有异议,就转身走向窗口,诸葛亮却又在这时开口:

“先生,请务必告知我结果。“

主教大人身形微微一僵,复又回头,略有些不解。

“既然我有被洗去记忆的资格,那么我就有参与这件事的能力。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扯到教会,我还是想尽到自己的责任。“

半吸血鬼的脸上,是略带苦涩的笑容,他复又开口:

“万一遭遇不测,我会完成初拥的最后一步。“

听到这话,张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已经做好觉悟了,哪怕自己很可能会完全失去人类的身份,孤独地度过千百年的时光。

白发的主教叹口气,手抓着一把谷子伸向窗外。教会里随处可见的鸽子翙翙其羽,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在哪之中找到一只纯白色的,将它捧了回来。

讨厌的太阳终于落下。

赵云把窗帘拉开,夕阳最后的酒红也被暗蓝吞噬殆尽。夜晚张开了她巨大的黑翼,将舞台留给了属于黑暗的吸血鬼。

他又叩响屋内的木质棺材,随即棺材盖松了松,木质缝隙摩擦的声音吱呀响起。亲王睡眼惺忪,手扶着棺材边缘坐起身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今天会睡到星光照屁股呢。“

刘备不满地撇撇嘴,揉揉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手撑棺材板一跃而出。亲信看着他的王磨磨蹭蹭地换上大衣,又费了老大劲把乱糟糟的头发用施了柔顺咒的梳子梳通,嘴里含着牙刷扎辫子,无奈极了。

他只好在一旁等候,打开怀表,六点半。亲王总算把自己收拾整齐,打开屋子一侧的小笼子,一直肥溜溜的蝙蝠状魔兽——“肥啾“,飞了出来,倒挂在他的大领子上。

“孙小姐已经出去找乔家的次女了,今晚女士有集体活动,今天她应该没有时间找您。“

刘备用手指逗逗肥啾,小家伙把他的领子蹭得皱皱巴巴的,他开口询问:

“子龙啊,教廷特使什么时候能到王城?“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需要四个白天。“

亲王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深吸一口气:

“唔……那你能在他之前把天书的情况搞到手吗?“

赵云眨眨眼,有些不解:
“可以是可以,但是先生,为什么特使会知道天书的事?“

“因为那个主教——张良,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亲王的笑容别有深意,他笑眯眯地望向自己最得力的亲信:

“一个星期,我赌最多一个星期,他就能查到天书是个突破口。“

赵云半信半疑,但还是遵从了刘备的命令。他告辞,收拾一下武器就打算出发。吸血鬼不需要人类麻烦又繁复的出行装备,他甚至只需要舞动翅膀,就能拥有比马匹快上数倍的速度。

亲信带上房间的门,屋内又只剩下亲王一人了。

刘备深深叹气,夜之国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有较有实力的激进分子在密谋侵入大陆了。先是王国,再是教会……真是希望教会不要让诸葛亮知道这件事,那位主教应该能保护好他。

吸血鬼内部的事情,还是要由吸血鬼自己解决。他将紫色口袋丢到外面,希望主教能明白他的用心,了解了天书的真相后就及时收手,千万不要让诸葛亮再次陷入那种境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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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和大宝备不愧是一家人,赖床的习惯都一样呢【被打死x

之后就要展开另一边的故事线了,“❀”表示教会线,“☪”就代表吸血鬼线。前者是亮良二人的故事,后者涉及的其他角色可能比较多,信云二人也要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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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因为我是想出国的,所以想在十二月份考SAT,所以会非常非常忙碌【下个星期还要testweek

对上个星期没有更新感到抱歉,,,但是以后也不会更得特别勤

感谢阅读,,感觉我非常地不擅长写长篇呢,,,

学校社团万圣节要出小挂件XD
还想糊私设的吸血鬼孙膑XD

【亮良亮】对数螺线【教师节贺文】

食用注意:

其实我是只吃亮良的,但这篇确实是无差

转校生亮×数学老师良

只是我心中的、关于老师和学生的一个小故事而已。



张良接手这个班级短短一周后,就有了个变数。

原来的老师休产假去了,据说要去当全职太太。早在上个学期期末,他就接到了学校的安排,天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让一个入职一年的新人教师接替班主任的空缺。

开学第一周风平浪静,学生努力调整状态,老师抓紧时间弥补暑假偷懒落下的备课工作。而作为人民教师的模范代表,张良认认真真地做完了暑假的任务,还买了一堆班主任相关的书籍,本以为开学后就不会那么手忙脚乱。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合上花名册,转头望向教室门口:

“无缺席。好的,诸葛同学,你可以进来了。”

讲台下,本就有些躁动的学生们更加兴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嘈杂,而在门外的少年走进教室后,明显扩大开来。

张良无奈,只好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示意少年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这位就是这个学期新转来的诸葛亮同学,”他顿了顿,转向放下粉笔的少年,“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年的字迹意外清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是诸葛亮,请多指教。”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鞠躬。

张良觉得他还会说些喜欢的科目之类,便等着他的下文,然而接下来的三秒,只有尴尬的空缺。少年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一下将他人推远的那种笑容。台下同学好奇兴奋的目光,亦或是紧张中带有敌意的目光,似乎丝毫未影响少年。

要冷场了,张良只好接下话茬:

“诸葛亮同学刚刚转到我校来,对周围环境可能不熟悉,还请大家多多帮助他,”张良想了想,眼神犀利了几分,接上了一句,“请务必友好相处。”

又转过身来,对着少年指出他的座位,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少年还是面带微笑,提起书包,走到座位边上,入座。

“好的,今天的早会结束了,请同学们做好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学习生活。”张良扶了扶眼睛,不再啰嗦,夹着花名册走出了教室。

瞬间,教室里的同学们不再压抑声音,而是放开了声音讨论起来,或者是直接聚在诸葛亮的座位旁,好奇地发问。

一时间,诸葛亮身旁人满为患。

密不透风的人墙让周围闷热起来,但是少年还是一脸淡漠的笑容。他的同桌顿觉尴尬,眼瞧着下节课的老师要进教室了,赶忙把人赶了回去。

诸葛亮这才侧目看向自己的同桌,同桌发觉了他的视线,亲切地笑了笑:

“我叫刘备……哎呀要上课了,你课本领了吗?”

诸葛亮摇头,从书包里取出笔袋。

“那你先跟我合看一本呗,下课了去找班主任要。”

好人还是多,诸葛亮没有推辞,道谢了之后便翻开笔记本。讲台上,语文老师在努力地维护纪律,好让吵吵嚷嚷的学生安静下来。

 

张良第一节没课,他去图书馆领到了转校生的课本,便在办公室里写写算算,为下周的课准备课堂练习。

下课铃响了,如他估计地那般,诸葛亮叩响了办公室的门,从容不迫地走向他的座位。

“你的课本我拿到了,”张良将课本推到他面前,“那么,第一节课感受如何?语文老师的讲课模式你适应吗?”

少年微微歪脑袋,而后又站直了看向他。初中正是男孩子长个子的时候,诸葛亮虽然略显单薄,但身形修长,张良不得不仰着头才能与他视线相交。

“适应,但是就我个人来讲,更期待老师您的数学课。”

这孩子喜欢理科多于文科,他打听过。张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好歹为人师表,不能在学生面前露怯,只得敛起笑容,温柔地答复:

“谢谢你的期待,但是绝对不可以偏科,一旦在学习上出现了问题,可以找我和任课老师沟通。“

诸葛亮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笑脸。在旁人看来,只会觉得这对师徒关系和睦,但张良自己却有些苦恼。这孩子似乎有些自我封闭了,果然……过去发生的事情,很难完全消去影响。

张良推推眼镜,看了看挂在办公室黑板旁的电子钟。快上课了,他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又起身,走到饮水机处续上热水。诸葛亮心领神会,抱起了厚厚一摞课本,准备向他道别。

“诸葛同学,不知道你午休的时候有没有时间?“见他要走,张良赶在他开口前就问道。

银发少年摇头,把怀里的书抱得紧了些:“没有哦,老师是想找我谈话吗?“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张良走到约定的教室,诸葛亮已经在那等着了,并掏出了一张纸写写画画着。

张良敲了敲门板,诸葛亮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老师。张良向他走来,抓来一把课椅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怎么样,第一个上午过得开心吗?“

诸葛亮点头,用略显轻快的语调回答:

“非常开心,同学们对我都非常热情,“本就微微向上的嘴角弧度更甚,”老师您的课讲得真的很棒呢。“

他这样说着,张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抓几个眼线好好问清楚转校生在班里的情况。

毕竟是由于校园欺凌的问题才转到这个学校来,特殊关照一定要有。

“老师在想要不要找几个同学好好问问吧?其实真的没有关系,我已经好好记住了全班同学的名字,大家对我都很友善。“少年双目微眯,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我很好不需要您来特殊关照生人勿进谢谢合作“的气场来。

唉,果然特别聪明的孩子很容易不受待见,张良不禁回想起曾经的自己,要不是有几个知心好友护着,自己大概也会变成这幅样子吧。他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诸葛亮的问题,而是注意到他手边的那张纸——一道数独题,果然是这孩子的风格。

这张数独填了一半不到,诸葛亮见老师似乎有兴趣,就把纸推了过去。张良轻笑,拿起一旁的铅笔,笔尖轻点纸面,不到三分钟,就将所有空白填满。诸葛亮接过题纸,扫了一眼,答案完全符合规则。

“如果诸葛同学能在五分钟之内算完这种难度的数独,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高级的标准数独,尽量以十分钟为目标。”他瞬间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满分。

诸葛亮露出了稍稍吃惊的表情,对张良少了几分坚硬的戒备。少年的气场稍微柔和了些,张良迅速换上了知心大哥哥的阳光笑脸,开始对他进行开导:

“之前还不是很确定,现在我才真的觉得,诸葛同学确实十分聪慧呢,能够如此专心地做数独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诸葛同学也非常有礼貌,这是一个好习惯。对于新的环境,你适应得也很快。如你所见,我也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没有接收转校生的经验。

“但是我自认为,无论是谁,坦率一些总没有错……诸葛同学像是有很多心事而不愿与人谈起的类型。而我作为你的老师,还是希望你能放开了心去和别人交往。过去的事也只能算作过去,如果你有了麻烦,请务必找我,我也许能力不足,但我绝对不会忽视你的求助。“

他顿了顿,开始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班主任的样子了。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只不过老师看上去也是容易隐藏心思的人呢,您觉得呢?“

啊啊,被摆了一道。

张良顿觉尴尬,这话自己真的没法接。况且诸葛亮又好好地加上了敬语,也不能说是没有礼貌。好气啊,但他也只能开口应付:

“……因为我已经是大人了呀,不同的场合要有不同的样子,这可不能算作隐藏自己哦?尤其是工作期间,作为老师还是要好好照顾他人的心情的。但是诸葛同学在我面前不需要刻意藏起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这样的吗,我明白了,谢谢您。“显然这种说辞并没有使诸葛亮信服,但是张良不想再跟他聊关于自己的话题了。思量片刻,他直接撕开话题,直击核心:

“那么,之前学校的那些学生,有再找你的麻烦吗?“镜片反光,让他和煦的笑容增了几分认真。

诸葛亮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起来,也只能说没有。这时候,午休结束的音乐悠然响起。

 

——听说了吗,二班新转来的那个学生。

——诶我知道我知道,长得好帅啊……

——你个花痴脑,就知道看人家的脸。你知道吗,他好像是城北那边转来的。

——诶诶诶,你们在说转校生吗?我也听说了,他貌似是因为那边的不良转过来的……而且我还听说——

——喂你别停啊,插入女孩子的课间聊天还欲言又止的,小心我揍你。

——别别别大姐别,我听说他是受不了长期的欺压,捉弄了那边的几个家里有关系的校霸……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的吗?城北那边可不是一般的乱啊。

——是啊,这人相当厉害,好像是把人骗到巷子里去了,给地头蛇揍了一顿,最严重的那个在医院里关了三个星期。家长们跑到学校来闹事,警车都来了,当时场面十分混乱……你看我这里还有城北的朋友发的照片。而且这小子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算起来竟然不需要爸妈担责赔钱。

——这么恐怖的吗,看来人家可不是某个花痴想的那么简单呐,智商与颜值同时在线,想必没那么好啃。

——呜呜,人家就这么一说嘛……小哥哥真的好可怕呀,感觉有些不好接近呢……

——这话我同意,况且说不定城北的家伙还惦记着他,还是不要轻易交往的好。

 

开学已过一个月,学生们基本都恢复了状态。该学习的学习,该颓机的颓机,该早恋的早恋,城南高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

才怪,张良感觉很难受。班主任一点都不轻松,学生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他商量,跟隔壁班擦出火花的时候还要去应付其他班主任,各科老师反应的、没收心的学生他还要去一个一个聊。

他之前哪干过这个,自从当上教师之后,才渐渐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憋屈得不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保持了很久的公式化笑容让他的脸都凝固了。

……不过还好,仔细想来,转校生似乎没给自己添麻烦。

他原本以为诸葛亮会是最麻烦的那个,毕竟转校生总是很难融入集体。但实际上并没有,似乎还交到了好朋友的样子,天天跟刘备关羽张飞和隔壁班的赵云混在一起,经常能在走廊里看到他们欢声笑语的样子。自己也去找过他们,大家都说诸葛是个贼拉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有点拘束,但也讲义气有爱心。

这样想来真是太好了,果然真诚的友谊是最好的良药。除了列表里最后几个要谈话的学生,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做完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抬头看表,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去参加班主任例会。

走出会议室,手上捏着第一次月考的名次表,又臭又长的例会终于结束了。张良站在走廊上深呼吸,摆脱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

总地来说,学生们给足了他面子。作为普通班,居然能够考到年级第三,让三个重点班的班主任鼻子都气歪了,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忍俊不禁。而更令他惊喜的是,转校生诸葛亮直接摘得榜首,这可让校领导都坐不住了。转来之前只是听说这孩子聪明,现在都恨不得明天就让他去重点班报道。

唉,娃还没养大就要送走了,虽然张良心中唏嘘不已,但是也很期待他在重点班的表现。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老师,教学经验和资源都拼不过那几个老家伙,让优秀的学生接收更好的教育总是没错的。

他把笔记本和名次表放回了办公室,打算去窥堂。班主任例会一般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而这节课学生往往都坐不住,个个归心似箭的,哪还有心思好好听课。

于是他穿过走廊,幽灵一般地出现在教室后门的小窗处。果然,一个个小脑袋摇晃得厉害,恨不得下一秒就抱着书包冲出校门,台上的音乐老师一看底下是这种情况,干脆合上课本开始点播流行音乐了。

 

诸葛亮碰上了一点小麻烦。

本来他转到城南的学校来,是换了手机号,删了社交网络账号,打算一切重新开始的。但还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昨天,他在放学路上看到了一个面色不善的人,而且显然是社会上的那种混混。用那种“我就是冲着你来”的眼神盯着他。当时与他一同回家的赵云发现了那人,还低声问他怎么回事,而他只能说是不认识的混混而已,催促着对方加快步伐。没想到,今天早上也遇到了那人,这使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还真是害怕,那些人已经找到自己了,得找个法子安全回家才是,以后可得小心点了,他这样考虑着。而且那人已经看到了赵云的脸,搞不好会连累到他。

他在脑内勾勒出了一张路线图,想着先让赵云换条路回去,自己再想办法联系警察。昨天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搞不好今天就要乌拉乌拉地堵人了。诸葛亮面色凝重起来,估计了对方堵人的最佳位置。

刘备见他大清早就一脸便秘样,半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膀:

“诶哟诸葛小哥哥,今早您的帅脸怎么裹着一层雾霾啊,转型忧郁系美男子啦?”

这一拍把诸葛亮给拍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也只能对同桌笑笑:

“没有没有,这不是晚上就要发成绩给家长了嘛,我虚。”

刘备立马跃起摁住他作势要开打:

“你小子还怕什么,赌五毛你能进前十!不然我就跟隔壁班的孙尚香表白!”

旁边那桌的关羽和张飞齐齐翻个白眼,得了吧您老暗恋隔壁班的母老虎班花这事全年级都知道了还表白什么。

 

总之,现在情况有些复杂。诸葛亮骗赵云说今天放学路上刘备要跟孙尚香表白,让他去把把关,自己有事先溜了,这才把一脸担忧的赵云给支开。

而自己也只能在预算好的那个巷口附近游荡,观察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以防万一他还带了口罩和鸭舌帽,搞得自己也像个扒手。这条街道治安只能说是一般,平时没有人搞事,但要真干起架来还真没人拦着。

他观察着路人的眼神,果然从巷口附近走来的行人面色都不太好。已经到了,估计人还不少,诸葛亮躲在城中村的居民楼之间狭窄的过道里,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出现数个来自赵云的未接电话,他叹口气,打算摁下报警号码。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头,发力,把他的鸭舌帽给扯下来。

粗暴的力道,那人把他推到了墙上,又扯着他的校服领子把他拖到过道外头。一旁早就在等的、看上去像是混混头子的人一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猥琐地笑了笑:

“就这小孩儿?那真简单,这波来钱真快,人家那边有什么要求不?”

旁边看上去精明些的瘦猴接话:

“他们说别弄死了就成,还有小心点,听说这小子猴精,看着别给他报了警,条子来了不要贪赶快跑。”

那五大三粗的老大啐一口唾沫,一把扯下诸葛亮的口罩,见着他的脸,又用恶心人的语调接着说:

“哎呦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怕啥报警不报警的,先从身子打,脸最后在弄,非得让这娘娘腔破相不可。”

诸葛亮慌了,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他没想都会有人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在巷口蹲他,看来混混里也有高智商的。现在除非有人来救,不然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想到这里他释然了些。对方都是成年人,拼体能自己绝对跑不掉,手机也在刚才被抢走了,路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在没把赵云也拖累进来,不然自己就混不下去了。

他选择保持沉默一声不吭,现在任何举动都有可能会激起那帮疯子的怒意,不如就逆来顺受,说不定他们感觉没啥意思就早早放了他。抓住他的那人把他推出去,他一个趔趄就摔倒了潮湿泥泞的地上,微臭的空气让他作呕,但他还是用手护住了头。

 

办公室已经空了,张良见隔壁班的赵云急急忙忙跑来找他,以为他是来问数学成绩的。

他见黑发少年额前汗珠点点,把刘海都黏在了脑门上,只好转身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但少年将他伸出去的手推了回去,又用气喘吁吁的声音说道:

“……老师,诸葛可能有麻烦了,请您务必……”

他说完这句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张良心下一紧,也只能劝他整理思路:

“慢慢说不着急……”

“……他昨天和我一起回家,路上有个看上去像混混的人……他说他不认识就让我快点走,我以为只是一般的无业游民,就没怎么当回事。他今天也是一放学就早早回家了……

“但是我刚刚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他都不接,既没有挂断也没有给我回短信……就像没有带手机一样,他从来不会这样。”

张良面色凝重,忙问赵云平日他们是走哪条路回家的,当即查起街区地图,发现了街道与街道之间出现了一片空白,像是巷口一样的地方,他把地图推到赵云跟前:

“不要怕,你先帮老师报警,地址就报这里,然后就不要过来了,老师先去看看。”

赵云仍是一脸担忧,但见老师都这么说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站在办公室里打开手机。而张良则是抓起背包就跑,以他人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学校。

 

诸葛亮感觉自己的胃要被挤出来了,小混混真是狠,在他肚子上踢了两脚自己就遭不住了,他只能不停地咳嗽来缓解腹部的剧痛。

“切,白白净净的学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屁都打不出一个,没意思。”

“打人还有钱挣不是很好吗,少哔哔几句。“

眼前一片金星,不知是谁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男人身上固有的烟臭味让他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混乱。

人渣。他也只能在脑海里这么骂着,人渣。

真是的,自己居然还有心思鄙视这群混混,到底是对谁抱着希望啊。

诸葛亮无奈,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期待着有谁能来救救自己,尽管嘴还是闭得紧紧的,只有疼痛而带来的闷哼声。

唉,早知道今日会失算,就跟老师商量商量了。可他见张良这几日天天都在改卷子讲卷子,数学成绩报告估计还没写完,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助。

真是……自讨苦吃?

那群人又对着他的蜷起的后背拳打脚踢,他觉得自己的脊髓马上就要失去功能了,但也无可奈何。

隐约之间他感觉有什么液体洒到自己脸上了,还热乎乎的,是血吗?

但随即一切攻击都停止了。

 

张良赶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握着从五金店拎来的撬棍,眼见自己的学生被人围城一圈挨揍,袖子都没挽就直接冲上去了。

一击,见红。

他把看上去像老大的大块头的后背划出了一道血痕,狰狞的伤口上,暗红的液体缓缓流出。

呵,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老了老了,中学那会自己这一击估计能直接把这人打残。

一旁的混混见又来了个人,忙拉着老大退后。张良忙走上前,用身体隔开了诸葛亮和一帮土匪。

他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了,生诸葛亮的气,生自己的气,更生这帮人渣的气。

教师形象?不存在的。

他推了推眼镜,甩了甩手里的撬棍,把上头的红色液体甩掉了些,又抬头,用自己都很久没有听到的怒音骂道:

“老子的学生,你们也敢动?”

 

诸葛亮稍微清醒了些,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撑着地面半坐起来,视线清晰后发现不可能出现的人居然出现了,而混混头子的神情和动作明显很不自在。

张良背对着他,他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听见他怒吼了一句,嗯,一句有失风度的话。这下可好,打伤了头头又口出狂言,怕是走不掉了。他看着张良可以称得上是瘦弱的身板,顿觉掉进了冰水之中。

但是出乎意料的,面对暴怒的混混,老师居然毫无惧意,甩甩手中的物理学圣剑,打算接着硬碰硬。

唉,他能看到后头的混混已经把带钉子的木棍掏出来了,真希望老师报了警。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抓住老师的衣服下摆,示意他赶快跑。

然而张良回过头来却吓到了他。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张良的脸上见到的表情——盛怒而又带有狂气,死死咬紧的牙根和怒火灼烧的眼神。可记忆中的张良,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温婉的笑容,和这副样子比起来,不知哪个是真。

张良可没有功夫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学生,眼瞧着对面就要打过来了,他颠颠撬棍将它护在身前,准备对站在最前的混混发起进攻。

可就在撬棍呼呼作响准备砸向那人天灵盖时,有人摁住了他。

 

今天真是如梦似幻啊。当张良坐上警车去做笔录的时候,诸葛亮睡倒在他的身上。小孩子虽然被踢了几脚,但好在没什么大碍,去了趟医院好好查了查,也只有些淤青和皮外伤,被叮嘱着好好擦药就好了。反倒是自己,跑过来又士气凌然地揍了一下就觉得有点累了。

赵云终究还是跟着警车一起来了,还带来了刘备一行人,连隔壁班的孙尚香都来了,想必是想给自己作证吧。民警见状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把他们捎来,叫学生们不要乱动,他们也不会针对自己。

他现在也困得不行,人在精神紧绷之后都会产生松懈的睡意。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和人民教师,他还得做完笔录才能回家睡觉。

窗外霓虹灯闪亮,夜晚才刚刚开始。

 

张良知道小孩子,尤其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都很喜欢聊些八卦。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周一回学校全校都知道了,同事纷纷用带着敬意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天天摆臭脸的校长都面色回暖,学生们更将他作为话题的中心,各种跟外校吹上天。

升旗仪式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队伍里女孩子见到他的尖叫声和议论声。

尴尬,从前好友就和他说过,他长着一张绝对不会让女性喜欢反而会嫉妒的脸,可能是现在的小孩子审美不一样了吧。

这一个上午都过得非常……难忘吧。无论进哪个教室上课,教室里的学生都热烈欢呼掌声欢迎的,搞得他像是个大英雄一样。

午休的时候,诸葛亮来找了自己。他说希望放学的时候能和自己聊一聊。张良觉得甚是欣慰,这一个月以来,诸葛亮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比刚开学的时候开朗了许多。估计这次的风波后,这孩子应该能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一股脑地涌出校门。

二班的教室里很快空掉了,只剩下了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在扯皮。张良推门进来他们也不太在意,诸葛亮倒是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他。

刘备早就知道老师要跟诸葛亮聊聊,就识趣地拉着关羽张飞出教室,其他学生也跟着溜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所以,诸葛同学找我来是做什么呢?“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真诚,吐字清晰地回答:

“我非常感谢老师,如果不是老师及时赶到,我现在可能还在医院里吧。以及,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和给您平添的烦扰道歉。还有就是,我向校领导提出了申请,希望以后还能留在这个班里,以后还要叨扰您了。“

少年站直的身子深深弯下,对他鞠了一躬。

张良没想到他还会留在普通班里,摆摆手,让他不要这么拘谨,显然他不只是想和自己谈这个的。

诸葛亮果然还有下文,又直起身来,却换了眼神。

他就像不再隐藏自己那般,直接将疑惑的神情表露在了脸上,张良被他这么一看,有些不自然。少年双唇微启,字字都像是落在他心上的石头:

“那么,恕我失礼了。之前也有问过,老师果然是喜欢隐藏自己的人呀。说实话,老师在救我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呢,十分帅气又果敢……所以,真正的老师,到底是哪个呢?“

说完之后,少年眉眼弯弯,有些打趣地笑笑,倒是多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张良无奈扶额,这小子果然还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诸葛同学,你知道雅各布线吗?“

“知道呀,老师您又要强行学术揭过话题吗?“

张良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突然坦率得太过直接,只能继续讲下去:

“雅各布线的特点,你知道吧。

“雅各布当时发现,对数螺线无论怎样变化,其结果都是对数螺线。最后雅各布甚至还让人将对数螺线的公式刻在自己的墓碑上。”

“纵使变化,依然故我。”少年点点头,说出了张良心中所想。

“正是这样,所以老师我并没有去刻意隐藏自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在拎着棍子以暴制暴了,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好笑吧……但那也是我。而为了工资不得不在区领导面前注意言行的我,也是我。而此刻正在和你聊天的班主任,也是我。

“只是我觉得,诸葛同学有时候脱离了自己的范畴。嗯,就是说你有时会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刻意改变……或者说是隐藏自己的本意,这样可不好啊。”

诸葛亮作沉思状,半晌又望进张良的眼睛里。湛蓝的水晶里饱含笑意,和窗外微微西沉的烈阳成了对比。

“所谓成长,就是学会做一条合格的对数螺线。”

老师笑着,同样望进他的眸子里,诸葛亮在那眸子里看到了自己仍在慢慢长大的身体。

end


关于二位的性格,我也只能从寥寥无几的语音和背景故事里揣摩,确实这篇文中的二人可能和大家心目中有些出入,致歉。

在我心中,作为老师的张良一定是很得体的。他在学生时代可能会因为智商差距而有些骄傲,但当他真正担起教师的责任时,聪明的他也会立即明白他人的想法,从而让自己能够完美与环境融为一体。而作为“问题转校生”的诸葛亮,可能会因为过度的聪慧而产生对他人的敏感,加上经历过校园欺凌的缘故,他很可能封闭自己的内心。

游戏语音为了迎合攻击的快感,让很多英雄的台词都带上了一份狂气,但是如果写一些日常设定的文,我很难将这样的性格表现出来。

❀❀❀

我真的很感谢我的数学老师,从小学到高中,我有五位数学老师。我的数学真的让人着急,但是我并不讨厌这个学科,正是因为他们的帮助。

而班主任,也确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孩子的性格习惯。我小学六年都是同一个班主任,那位女士鼓励我们多多读书,所以教室里放了一个大大的书柜,大家把各自喜欢的书贡献出来,放在上面。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没有现在这么热爱阅读。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她,让我看到了日常之内和日常之外的人生。

这篇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下诞生的,希望不仅是今天,每一个上学的日子,都是教师节。

【亮良】日月同行 03【半吸血鬼亮×枢机主教良】

这章君主出现有,邦邦超可爱【笔芯

张良不想大张旗鼓地申请马车,所以他想借一匹马。好在小的时候在马厩里当过一段时间童工,对这种充满灵性的动物还算了解。他趁着马童打盹的时候,偷偷在记录簿上将马匹的申请人填成韩信。反正明天他要出使,就装作特使提前把马借走好了。

他偷偷牵过一匹黑马,直接从马厩一侧的门离开修道院。守夜人刚好在换岗,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骑马去市中心要花去一小时左右,张良将身体埋低,尽可能留住身上不多的热量。他甩起缰绳,催促马儿跑得更快些。等到达大教堂时,刚好十二点。他感觉身体要散架了,寒风灌进袍子里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将马牵到教堂后门的位置,不顾守卫充满疑问的眼神,掏出教会的身份证明,表示自己有要紧事。守卫只得为他开门,顺便帮他把马系好。

进了教堂的范围,他拎着麻袋直奔刘邦住处。

刘邦这个时候正好坐在床上熬夜看世俗的侦探小说。

本来张良是绝对不允许他熬夜的,也绝对不允许他看世俗小说。不过张良又不是天天在这里,而且他的言灵也不会神到穿越三十公里盯着自己。

他对此暗自庆幸,这几乎成了他每晚的必修课。

今晚亦是如此,他快看到大侦探击破伪证、串起案件的前因后果的部分了。然而就在侦探命令助手取出能够推翻伪证的材料时,门被敲响了。

刘邦下意识地把书迅速藏在枕头底下,像个小学生一样慌慌张张地躺好,来不及将被子整理成最自然的样子。张良见没人应他,就推门而入,正好撞上了刘邦装作困倦的目光,刘邦看到他抱着言灵之书,心里虚得不行,只能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哼哼着从床上挪起来。

张良见他这副浅眠被人打断的样子,却又注意到稍有不自然的被子。然而刘邦投向他的眼神真诚而无辜,他甚至能看到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着湿润的微光。于是他只是狐疑地扫了一眼被子,就直接把麻袋丢在了上面。

“圣父大人,不知您是否知道这袋子的主人。”

他来找刘邦可不只是不想一人熬夜,还因为刘邦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本事——对亲王气息的了解。

刘邦不是一般人,他曾经是位龙学家,误食了龙血混合的圣水之后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能力。但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当时出现了九星连珠,加上他本人的魔力波动特殊,歪打误撞造成了这样的效果,仅仅食用龙血圣水是不行的。张良对龙学也只是了解皮毛,专业不对口又听他说得有理有据,况且那年是有九星连珠的奇景,就顺便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

百年的寿命使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吸血鬼,而其中不乏强大的亲王。很少有人类会有这样的条件和能力能获得这么多吸血鬼的信息。

刘邦拿起放在被子上的紫色袋子,神色微微一变,张良便知道他有结果了。果不其然,教皇又将袋子叠好递还给他,带着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的气息。”

张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并未怪罪刘邦。刘邦神情愈发严肃,估计是猜到了袋子的来历。思量片刻,他开口问道:

“子房啊,这袋子的主人你见过吗?”

张良摇摇头。刘邦大概是以为这袋子是用来恐吓的吧,所以才面色不悦。

“臣并未遇见,且并不认为这袋子的主人对我们抱有恶意。”

刘邦听了这话,面色稍稍回暖,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何以见得?”

不同于对韩信所述的简要概括,张良对刘邦一五一十、几乎一点不漏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把半吸血鬼用言灵之壁锁在房内。

刘邦得知此事,不禁摇头叹气,张良见他好像有方法,便结束发言等他开口。

紫色头发的教皇看向主教怀里紫色的麻袋,提出建议:

“子房,带我去你那。”

张良纵使有再高的智商,这一出也让他稍稍不解:

“……抱歉?您说什么?”

刘邦叹了口气,随即双手捂脸,声音带上了沧桑感:

“唉……你还记得上一次重言出使的时候我也去了吗?”

张良当然记得了,半年前那一次出使正好赶上了教会与王国建交五百年的纪念,全大陆都在欢庆纪念日。刘邦身为教会势力的代表,当然是要去王国参加仪式的。他点点头,示意刘邦继续说下去。

“建交五百庆典的时候,王国不仅有勇者公会的代表,平时不怎么露脸的政府也搞了几个人过来,”刘邦又开始揉太阳穴了,这件事似乎让他头疼,“你刚刚说那个那个半吸血鬼是蓝发蓝眼,脸长得特别好看,身高一米八左右是吧?”

张良“嗯”了一声,随即,不祥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啧……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人我见过,是政府的代表之一,叫诸葛亮。”

脊背一凉。尽管这屋子里有炉火,张良还是觉得冷汗淋淋。

王国政府内部都是些老妖怪,个个法力无边的,鬼知道是不是早就解开了他的禁锢,自己确实考虑得不够充分。

这下可好,现在无论如何都得赶回去了。刘邦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如果那人真在王国政府混过,他的资料想必也不难搞到。但是正因如此,那人现在估计都已经突破言灵之壁了。而半吸血鬼在半夜又会做什么?不用想就知道吧。

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刘邦的判断是否正确了。刘邦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就跑到更衣室,不到一分钟便把常服穿好,抓起了自己的佩剑。

二人又牵了一匹马,随即启程,马蹄声混杂着身旁掠过的呼呼风声,将宁静的夜晚撕开一道口子来。

归程快了不少,张良把两匹马都拴在马厩。见他风尘仆仆却又着急的样子,马童被倏地吓醒,往后看去又看见了教皇严肃的脸,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而刘邦可没有功夫理他,只能摆摆手,就跟着张良直奔塔楼。

到了能够感知言灵的范围内,张良并未发现言灵之壁被强行突破的迹象,不禁松了一口气。

二人跑过花园,眼前就是塔楼了。张良立刻施放解锁咒术,塔楼的大门自动打开,于是马不停蹄地登上螺旋石梯。

跑上二楼走廊的时候,二人远远看见卧室的门紧紧锁着,言灵咒术化作的锁链还好好地呆在门上。于是他们松了口气,缓了缓步伐,小心翼翼地挪向卧室门口。

张良率先上前一步,右手抚在门上。霎时间金光四起,左手捧着的言灵之书被主教释放的魔力波动吹起,上面同样鎏金的文字一点点融化、倾泻而出,将门上的锁链包裹,将它们撕裂、绞碎,化作星辰般的碎光。

门的强化和禁锢被解除了,接下来就是门内的言灵之壁了。

张良上前一步,右手握上因夜晚而冰冷的门把手。

他震惊到毫无知觉,下意识地对身上的人来上一个言灵束缚。

然后他才感觉到额头传来阵阵胀痛。

他把那人推到一边,坐起来,看向教皇努力憋笑的滑稽表情。对方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只是捂着嘴抖动的样子并没有让他的不悦减少几分。

张良扶了扶因为撞击而滑落的眼镜,拾起了掉落地上的言灵之书。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尘。

接着他面色不悦——或者说是杀气腾腾地看向地上被束缚咒捆得死死的人。

对方显然也一脸震惊,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那个你……“

“你这家……”

两人同时开口。张良的脸色黑得吓人,一旁的刘邦觉得下一秒半吸血鬼被杀掉也不意外。确实,没有人愿意被凭空出现的人扑倒在地上被迫做出少儿不宜的体位。

更重要的是,一向自信的枢机主教亲眼看着自己的拿手好戏失效,教皇怕是都保不了这个小伙子。

互相打断对方的思路后,主教率先开了口:

“说!你这家伙是怎么出来的,闪身咒语吗?“语气不善,一改张良往日的温文尔雅,反是带着从火药里炸出来的砂子味。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抚摸着言灵之书的书脊,仿佛下一秒就要翻书念咒。

半吸血鬼倒是意外地胆识过人,从始至终也只是惊异,竟然一丝惧意都未曾流露。不过他也意识到被言灵束缚住是没法施法的,况且面前的愠怒的人脸色不好,仿佛在说他有一百种方法搞死自己,也只能开口回答:

“……那是我的空间魔法,请不要和低级的闪身咒混为一谈。“啧,不知为何,喉咙有些干渴。

张良揉揉被撞红的额头,不禁觉得心烦意乱,咂嘴。空间魔法……麻烦的家伙……

在一旁看戏看得开心的刘邦意识到无戏可看了,只好用听上去友好些的语气询问,来缓和二人之间的绝对零度:

“那个,你是诸葛亮对吧,是不是在王国政府任职过?“

半吸血鬼将视线转到面容和善的教皇身上,心中微惊,不过面上还是毫无波澜。

“哎呀哎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不要紧张,子房他没有恶意的,“尽可能地无视主教的杀人目光,走近坐在地上的半吸血鬼,蹲下来与他目光平视,“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也知道,我们没法安心地将你放走,所以能请你稍稍配合我们一下吗?”

诸葛亮暗自运力,果然使不上一点魔力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嘴硬没有任何好处,仔细一想自己也没有犯什么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邦见他点头,带着和善的眼神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好在言灵只限制住了上半身,下半身还可以自由活动。虽然姿势不太雅观,但是诸葛亮总归是被刘邦扶上了顶层的书房。期间张良一直盯着半吸血鬼,生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又跑掉。

进了书房,诸葛亮还是很惊讶的。

小小的塔楼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书籍。

客观来讲,塔楼一层所占的面积不大,一楼是杂物间,二楼只有卧室、盥洗室和更衣室,三楼则是用来放置魔法道具的仓库楼层,而四楼则整层被改造成了书房——或者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也不为过,放眼望去藏书量肯定破了五千大关。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中间留着稍显狭窄的走道。

张良将油灯放在窗前书桌上,鹅黄色的灯火让整个书房充盈着静谧。接着他拍了拍书桌后的临时床铺,把袍子脱下挂在椅背下,捧着言灵之书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颇有些审讯的味道。

刘邦点完炉火,把椅子拉到诸葛亮旁边,示意他坐下,而后长腿一蹬,坐上了桌子的边缘,笑意盈盈地看着半吸血鬼。

坐着匀了匀气,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张良清了清嗓子,发觉喉咙干涩,但他懒得去管:

“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诸葛先生,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您知道吗?”

尽管装上了敬语,刑事逼供的气氛仍然弥漫开来,诸葛亮撇撇嘴:

“并未,无缘无故被抓到教会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张良冷哼一声,诸葛亮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然而他只是摇摇头:

“并不意外,只是徒增难度而已,毕竟您当时在那种状态下……”

诸葛亮挑了挑眉,适宜地提出自己的不解,张良自然也读懂了他的表情:

“……您是被人放置在修道院外的,初步推测应该是为亲王。我发现了您,与同伴将您安置于此。因为您的身份特殊,才不得已层层保护,望您谅解。”

嗯?身份特殊?王国的公务员到了教会要被关起来吗?诸葛亮又气又笑,又不由得深深叹气。刘邦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下,用放缓的语调轻声询问:

“莫不是你……还没有察觉自己变成了半吸血鬼?”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瞬。

诸葛亮头脑飞转,努力检验与消化这条信息。

难怪自从见到了教皇和主教后,就有一种莫名的饥渴感,虽然不强烈,但也能解释成吸血鬼面对人类时的反应。原来这就是饥渴反应的感觉啊,只有在亲身体验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学术的本能使他记下了这种感受。

他若有所思,眸子一暗又一明,而后抬起头来,示意主教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张良面上不说,心中还是微微赞叹的,不愧是王国政府成员,分析和适应能力都强得可怕。若不是被人祸害成了半吸血鬼,自己还真想挖个墙角。他又见诸葛亮眨眨眼,唇角上扬而又不失凌冽之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然而我本人并未被人初拥的记忆,在这里醒来之前我正走在夜晚王国都城的街道上,经过一条巷口而后失去了意识。”

张良闻此立马向他核对时间:

“先生可记得那日是何日?”

“应该是九月二日,怎么?”

主教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而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略带深意地开口:

“今天是十月五日。“

一阵沉默。而后刘邦站起,总结讨论的结果:

“已经很晚了,今天先到这里,连夜调查的意义不大。我们现在知道的是,诸葛先生被疑似亲王的人丢在教会门口,并且失去了一个月的记忆。而最有可能的袭击时间点是九月二日晚上,地点是王城街道的巷子口。之后的工作等到明天再说,白天调查起来也方便。“

张良认同,三点了,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他从床上站起来,想将诸葛亮带下楼,却被刘邦拦下。最后二人决定由教皇看护脆弱的半吸血鬼,而主教在书房休息。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感动,刘邦今晚的表现让张良欣慰不已。就算平日再怎么不好好工作,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瞬间对刘邦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束缚咒早已失效,但诸葛亮并未有任何逃跑的举动,想必已经默认了合作。就算自己不再施咒,想必他也不会跑路。

刘邦抱来一套床具,打算在楼下打个地铺,随后领着诸葛亮下楼。张良随后便关上了书房的大门,走回床边换上宽松的睡衣,又熄了油灯,便倒在床上。把被子向上提了提,他侧过身来面对窗户的方向,疲倦地合上了眼。

头疼,熬夜的感觉着实不好。今天还没有做夜祷,但是神明也会体谅自己的不适吧,想着些不沾边的事情,他陷入一个又一个黑甜的梦中。

Tbc

感觉水了三章未进入正题,看来真的开了个大坑:)

下个星期英语test week数学大考物理化学实验考试:)

所以下下个星期的更新……我尽量【土下座】

在学校的王者社团里认识了一个玩邦哥的妹子,用的德古拉皮,她的好朋友用的主教良,所以我就用了小天才,两位人都好好啊。

邦哥太暖了,每个刘邦玩家都是温柔的人❤

————————————自己很想写写的东西——————————

两位终于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见面了

小天才给良哥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呢。不过两位很有缘分啦,闪现出门正好撞上人的几率其实很小啦,虽然小天才位移很多很多……

良:所以说我讨厌有位移的法师

亮:……可是前辈你有控啊【委屈巴巴】

净化和闪现,只能选一个呢

【亮良】日月同行 02【半吸血鬼亮×枢机主教良】

艰难地更出5000+字,跳跳出镜有


“也就是说,根据你的判断,现在很可能隔墙有耳,对吧?”

韩信抓住了张良话里的重点,如此判断道。

张良点头认同,随即又叹了口气:“然而对方未有动作。若是想要对你我下手,已然错过了最佳时机。”

韩信不作任何回应,似乎也在思考这种情况的合理性,银发的特使少有如此严肃的表情。思量片刻,他转身跳进夜空里,只留下一句话:“我先去周围找找。”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良心知他久经沙场不会草率行事,便蹲下来继续查看那人的情况。未有发现异常,他搀起那人。大晚上的把半吸血鬼安顿在修道院的标准间里与人类做邻居,绝对不是明智的决定,于是他决定把人扶进自己的房间。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深秋的寒冷开始渗透进每一个毛孔。张良扶着半吸血鬼走出花园,向自己所住的塔前进。一手抱着言灵之书一手拖着个比自己重的家伙上楼,实在是有些别扭。好在今晚没有访客,主教大人偶尔狼狈的姿态没人看见。

终于到了自己卧室所在的楼层,他微微施咒将门打开,点灯,立马把人搁在屋内地毯上,开始收拾炉子。言灵可不是什么火属性的魔法,该烧暖炉还是要烧。

等到屋子稍微暖和了一点,他才转过身来处理半吸血鬼。地毯很干净,也并不能算是对不起他,但是让外人睡地板可不是教会的待客之道。张良摘去手套,摸了摸那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反射状地缩手。半吸血鬼的体温理应保持在更高一点的水平,于是双臂发力,托起那人的后背和腿弯,把人抱到了被窝里。韩信说得没错,这人确实很沉,抱起他的时候张良差点背过气去。

光是把人弄到床上去就差点搞断了腰,张良深深叹了一口气,揉揉酸胀的胳膊,下定决心要锻炼身体。从衣兜里掏出怀表,时候不早,他实在懒得把人抬去洗澡了,于是去盥洗室拧了条湿毛巾过来擦擦身体就算完事。

把那个人扒到只剩内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仅剩的一块布留在了那人身上。不得不说,这人的身材在世俗的评判标准看来,还真……不错。虽然并不算是强壮,但是蕴含力量的肌肉还是很好地被包裹在细腻的皮肤下。张良又看向他的脸,五官立体,就算是易容术横行的今天,这人也能说是帅得不千篇一律。

唉……真是可惜了。要是这个青年没有成为半吸血鬼的话,想必光是凭着这张脸就能在各个场合吃得很开吧,至少绝对不愁没有小姑娘喜欢。可惜呀可惜,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做吸血鬼呢。

他叹惋不止,又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干净睡袍。两人身高有些不符,张良穿着偏大的睡袍在他身上却还短了些。凑合一夜倒是没什么问题,若他是善类,明天便可置办妥当。

收拾完衣物,却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他得弄点咒语做好防范工作才能安心睡觉,省得这小伙子起来农夫与蛇。

指尖轻点在那人唇上,口中喃喃,使言灵暂时夺去那人的声音,这样的咒语可以持续十个小时左右。随后他上楼,去的仓库翻找。仓库里码的整整齐齐,他很快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副手铐,专门针对吸血鬼设计的教会专用产品,上面镀了一层银。对吸血鬼是很好的限制,但不知道对半吸血鬼有没有效果。

无效也没关系,反正把他限制在房间里就好了,半吸血鬼的身体可不强壮,金属的手铐总归是很结实的。张良回到房间,想着这家伙醒过来又不可能带着床一起跑路,于是拉起他的一只手,把手铐锁在了床柱上。

一番收拾之后,把帷幕放下盖住床的四周,又释放出四面言灵之壁,将房间死死围住。最后确认了一遍窗帘是否拉好,张良端着灯台离开自己的卧室,又小心地用咒把门锁死。他打算在塔顶层的书房凑合睡一宿,于是便轻声慢步地提着油灯上楼去。

他将顶楼的门推开,有些意外却不惊讶地发现韩信撬开了窗子进了屋,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捏着块紫色的布。

韩信见他到了,有些痞气地笑了笑。两人相当了解彼此,他能猜到张良定会让出床铺睡书房,所以他把炉子烧好了,还清出了张床铺,就差一千零一夜和妈妈的晚安吻了。

张良对此深感欣慰,自己果然还是交友成功的。他把油灯放在书桌上,感激地望向韩信,特使只是挂着笑容摇了摇头,便开始说明结果。

“主教大人啊,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银发的特使摇头晃脑,故作玄虚地拖长声调,伴随着壁炉中火星四溅的噼啪声和书桌上橘黄的温暖灯光,还真有些睡前故事的感觉。

他把手上捏着的东西展开来。那是一个深紫色的麻布大口袋,大到塞进一个人都不是问题。袋子并不干净,上面有许多尘土的痕迹。张良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样看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半吸血鬼果然不是自愿出现在修道院外的,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麻布质地粗糙,能看到一些细细的枯草挂在了上面,结合修道院墙外的野草丛,一定是用来搬运这个可怜鬼的。

只是,为何袋子会被留下来。懂得隐藏自己的家伙,想必不会疏漏掉这么关键的物件。那么,对方一定是出于某些理由,才会将其留下。

是想暗示什么吗?精神力强大到能够隐藏气息的人,又何必要小心翼翼地暗示呢?

张良眉头微蹙,目前能够知道的东西还太少,他不顾袋上的尘土,把袋子接了过来。韩信便继续汇报侦查的结果:

“麻袋是我在院外树林发现的,离发现那人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和去市区是两个方向,”特使神色严肃了几分,倏地停顿一拍,而又用着强调的语气接着描述“麻袋当时挂在一棵树的树顶上,颜色很深。上面有明显的魔力波动,我才能找到它。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在院外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张良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果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且很大可能就是物主本人。袋子上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去,而这股气息对张良而言完全陌生。凭借记忆力超群的天赋,他敢确信自己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人,至少这个人在他面前没有释放自己的魔力波动。留下袋子就走,连人都没见,最有可能是为了暗示。

他默然,这份气息应该属于人类或者是亲王。然而若仅是人类,又没有理由冒着大风险将半吸血鬼从眷属处抢来又交给修道院的理由,所以他认为那人是强大的亲王的可能性更大些。不过推理至此还不足以完全确定来者身份,所以进一步的调查是逃不掉了。

好的,那今晚大概不用睡了。他把想法告诉了韩信,刚才还面无波澜神情严肃的特使立马变成苦瓜脸。韩信哭唧唧地看着他,双手捂脸,故意拖长声调做含泪状:“——良哥,良爷,小弟我明天还有任务在身,您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张良见他这副滑稽样子,便也有些于心不忍,又深叹一口气。

兄弟,你睡了,我怎么办。

没办法,张良只好打开窗子让韩信出去,韩信立马喜笑颜开,在窗台上抓着自己的鞋蹬上,道了句晚安就跑路了。

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接下来的任务实在重要,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何况圣城里高手云集可不差他一个,纵使是亲王也不能以一敌众,教会的战力可不是徒有虚名。

张良把窗户合上,插好插销,又把窗帘拉上。把书桌上的蜡烛点燃,他把自己沉沉地甩到椅子里,手肘撑着桌子双手交叉放在嘴边,思量片刻。

拒绝一人修仙。枢机主教这样想着,换上了加绒的厚袍子,提上麻袋就打算去骚扰教皇。

把炉火和蜡烛熄灭后,提着油灯,他推开书房的门,下楼。环绕式的石梯间的窗口吹来阵阵寒风。今年秋天的气温比往年低了许多。

啧,真不想在这种温度下出门,主教也是会感冒的。尤其是还要连夜跑到市中心去。

圣城的修道院为大陆最强,而能够进入这所大陆最强的神职学校的人其实不多,所以院内就地多人少了。张良在此处居住已久,枢机主教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下,便在此处分到了一处小的塔楼。

然而修道院却又不在圣城的市中心,而是选择了靠近森林的近郊,清幽静谧,利于修士们的学习和修行。因此,离市中心的圣城大教堂有一定的距离,而那处正是历代教皇的住所。

张良走出塔楼的门,裹着大袍子,冷得恨不得把紫色麻袋也套在身上。

现在快十一时了,没有时间可以磨蹭,过去之后至少要把情况报给刘邦,最好在教堂的图书馆里做些资料搜集。最最关键的是,天亮之前还要赶回来,否则很有可能暴露半吸血鬼的存在。

韩信明日要出发,今晚出现的状况却又让人放不下心,思考片刻决定将加强守卫的任务托付给了同住在此的师妹。师妹虞姬与他同出于赫赫有名的魔法师姜子牙门下,也是少有的女性主教,实力绝非纸上谈兵。言灵听从命令,将消息带给虞姬。他并不愿惊动太多人,只是告诉她今晚守夜人务必增多,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至于半吸血鬼,他微眯双眼,至今还没人能无伤穿过自己的言灵之壁。

诸葛亮感觉自己沉入了黝黑深邃的、夜晚的大海。

他被海水挤压着,直到四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光线,他感到水压已经无法承受,不禁口干舌燥。

他发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却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尽管这样,那人掌心的干燥温暖还是让他产生了安心感。那只手微微用力,将他从千米的深渊中拉起。

海面上,日出的光明让他恍惚。

他立马睁开眼睛。海水也好神秘人的手也好,似乎都只是奇怪的梦罢了。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冷汗,想抬手拂去,但无法做到。自己的右手是被什么绑住了吗?现在好像是晚上,没有丝毫光线反射进他的眼底,他看不清右手是被什么固定住了。

一瞬间,他有种焦躁感。显然这不是自己的床,自己从来不会把床帏放下来,也没有将自己的手绑住这种奇怪的癖好。诸葛亮不是神仙,但他是个智商媲美神仙的人。此刻的慌乱显然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他很快恢复冷静。

左手摸向右手,光滑的金属质感。宽度适中,厚度适中,腕圈与链子连接处有凹陷的触感,十字的形状闪过脑海,这是教会专用的道具。诸葛亮挪动了下身体的位置,将床帏撩开了一条缝。床帏外几乎没有光线,他眯起双眼,看不清床边的东西。

自己被人用教会的手铐拴在床上,如果这是有窗的房间,那么窗帘肯定很厚,颜色也不浅,被拉得很严实。他停止动作,将精神力集中在听觉上。没有声音,有人特意对房间进行了严密的隔音处理。接着他将自己的魔法波动外放,随即就得到了结果。

由魔力组成的墙壁,阻挡着他的波动继续扩大范围。

他再次试验,果然自己的波动难以越过“墙壁”。

接着他不再白费力气,而是选择读取墙壁的魔力波动。

这种波动类型……言灵?诸葛仔细回忆着自己有得罪过什么操纵言灵作战的大佬,得到的结论是:直到他在这里醒来之前,没有。

而联系起言灵和教会的手铐,诸葛亮在脑内进行关键词搜索,锁定了几个人物。他在王国的资料库里读过很多有趣的东西,教会的成员中似乎有以言灵为武装的人物。

枢机主教,张良,咒术师,操纵言灵作战。

资料里是这样写着的,连画像都没有,教会毕竟不属于王国,和平年间能得到的资料不会太多。

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十有八九和他有关系。诸葛亮相信自己的推理,至少有生之年还没有出错过。

而这位主教大人似乎非常有自信,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魔力波动暴露在外,是低估了自己吗?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教会实力并不如传言那般强大,主教也会马马虎虎。

他研究过复杂的机关,教会的手铐对他而言简直是孩子的玩具。他不使用蛮力,而是摸向手腕内侧的锁扣处,释放魔力,微操,将锁扣解开。

终于能够自由移动身体了。他立马掀开床帏翻身下床,赤足踏上冰冷的地面。屋内一片黑暗,但适应了之后,能够看到房间内陈设的模糊轮廓。他朝着看上去像窗帘的东西走去,毫不意外地碰到了言灵之壁。黑暗的房间里,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泛起涟漪,但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能够强行突破的东西。

呵,还算有点意思,果然用言灵的实力都不会低下。

不过凭这个就想拦住我,想得美。

诸葛亮不急着出去,这人既然把自己困在这里,连气息都不能放出房间,也一定有保护的意思。这样说来,外界的环境想必会对自己非常不利。自己还没有摸清楚最基本的前因后果,不能出去送死。

他开始回忆在这里醒来之前的最后一幕。自己应当是走在王城的一条街道上的,打算从图书馆走回住处。那天是九月二日,他最后一次打开怀表时,上面显示着晚上七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自己经过了一条小巷,而后的记忆模糊不清。

总结:九月二日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自己在王城街道上遭遇了非正常的事件。而醒来后被主教张良困在房间里。

其中的很多东西都无从考证,信息太少了。他只得开始触碰确认房间里的东西……

……终于,他开始检查被子。他将被子拖下床来,借着触碰言灵之壁时的光线艰难地检查着。被套应该是白色或者淡黄色,金色的光线让他不敢确认。然而他随即发现了关键的证据。

被子的一角上,绣着一个以十字架为基础构型的图案。他头脑转得飞快,很快便确信这是大陆最大修道院——圣城修道院的标志。

自己大概就在修道院里了。诸葛亮得到最终结论,又冷静地分析局势。言灵之壁无法强行终止自己的传送法术,因为传送法术的本质是撕扯小部分空间的魔法,而这是自己魔法的特色之一,不用靠着不稳定又消耗精神力的装备就可以在短时间多次达成空间撕裂。

诸葛亮借着言灵的微光一路摸墙挪向房门,在房门前,启动了传送法术。


——————————————————一些无关正文的东西

小天才:前辈,flag秒收,脸疼吗?

良:嗯?有点意思。被我公主抱开心吗?

小天才://///////能再来一次吗前辈,我要抱回来。

【关于孔明无伤穿墙】

其实我最开始一直觉得子房的墙能够拦住一切狗刺客【不

因为貂蝉啊云妹啊都在技能位移的时候撞到我的墙上被打断

直到有一天,我拿了孔明,对面的前辈在我跑路的时候往我面前放了一道墙。那个距离我绝对刹不住车的,我下意识地点了二技能。

结果,我就直接穿过去了,和穿野区墙一样穿过去了。

当时我和前辈都愣了,我估计他本来打算再接根狗链的。

后来我去了解了下,孔明的二技能实际上是传送法阵,把人从起点空降到终点,和貂蝉云妹的平移是不太一样的。

从此之后,我用小天才就更浪了【虽然还是会被前辈用充满爱意的狗链拴住